“真沒準兒不是親生的,他長得跟個鐵皮鏟子似的,能生出張惟適那么帥的兒子么”
“也許像媽媽,他媳婦是個美人兒。”
“趕緊走吧,操,聽這動靜我都害怕,鄰居一報警咱們全完犢子。”
“走走走。”
。
第二天張惟適又遲到了。
他翹掉了整個早自習,趕在第一節上課前的課間混進教室,坐在前排的蓋卓峰眼尖,“惟哥,感冒了啊”
“哇張惟適戴口罩有點帥誒”坐在溫烆前排的喬俏俏也發出感嘆,她激動地戳同桌,“像不像那種戴口罩跳舞的帥哥你說他有腹肌嗎”
最近b站似乎很流行男生跳宅舞,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跳著跳著掀開衣擺,露出勁瘦的腹肌,好幾個u主因為這類視頻瘋狂吸粉。
溫烆默默在心里回答“有。”
老男人的肌肉一直很漂亮,不止腹肌,胸肌也鼓鼓囊囊的,非常性感,直到生病的前幾個月,他還把引體向上和推健腹輪當做晨練內容。
不過十八歲的張惟適還沒有后來那么厚實的肌肉,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單薄,他回到座位,二話不說,就往桌子上一趴。
溫烆學著喬俏俏戳同桌那樣,也拿指頭戳了兩下張惟適的胳膊肘,“你沒事吧”
張惟適眼皮都沒掀開“沒。”
“那你怎么不摘口罩”
“感冒了。”
“這是防花粉的口罩,不防病毒。”
“”
張惟適換了個方向趴著,用后腦勺沖著溫烆。
都說物似主人形,老男人連頭發也像他的脾氣,璇兒附近的幾根短發硬邦邦地支棱著。不知是他困極了,還是物理老師的課太催眠,沒一會兒張惟適就呼吸均勻。
溫烆試圖從張惟適腦袋底下,抽出他的物理一課一練,奈何某人的大腦袋特別沉,溫烆抽了幾次都沒成功。
“”罷了,溫烆干脆拿出化學書,一邊背書,一邊一心二用地記下物理老師提到的解題思路,只不過沒寫在自己的試卷上,而是全部工工整整謄抄在草稿紙上。
物理老師滿過道來回溜達,走到睡得不省人事的張惟適身邊時,沒有一點要叫醒他的意思,不過平平板板的講題調子一停,從溫烆手里抽出他正寫的草稿紙,饒有興味地研究起來。
物理本來就枯燥,老師又懶得管紀律,每到他的課,教室里都亂嗡嗡的,課堂暫停也沒太多人留意,物理老師慢悠悠研究完,那張總是“這個逼班我再也上不下去了”的厭世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這是你自己總結的”
“嗯。”
“不錯。”物理老師說,“下課跟我去趟辦公室,仔細跟你聊。”
沒幾個人注意到這個小插曲,只有離得近的喬俏俏和她同桌女生發現華點,她同桌有點靦腆,只看著溫烆不說話,喬俏俏大方地說“借我看看唄”
“哇學霸,我能抄一份嗎”
溫烆下意識看了眼還在睡覺的張惟適,答應道“放學之前抄完給我吧。”
。
第二節課溫烆遲了將近十分鐘,化學英姐正要罵人,溫烆解釋“剛才課間、課代表沒在,老師抓壯丁抓到我了”,然后拿出保命符一沓物理試卷,在全班的哀嚎聲中,交給了物理課代表。
英姐揮揮手,示意他趕緊回座位,便繼續講題。
溫烆走到最后一排,輕輕敲了敲桌面。
吱嘎
椅子挪開,有些粗暴地讓出位置。
連續被吵醒兩次的張惟適起床氣大約能養活十個邪劍仙,臉臭得不行,不過他的火終究沒發出來,他同桌路過時,在他桌子上掉落一袋子物品。
張惟適“這什么玩意”
大約是來回飛奔的緣故,溫烆還有點喘,“一包碘伏,哈,還有創可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