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的他轉過腦袋,看向斑目一輝時,眉毛與嘴角便隨之一同稍稍揚起,語氣輕快又得意,“哈,該不會是在等我說晚安吧”
那副模樣,簡直就像成功捕獲到獵物后叼著來向主人邀功的小橘貓。
又好似分明是自己正寂寞著,卻偏要先將肉墊壓在對方臉上,說著諸如果然沒有我你就寂寞起來了吧之類的自矜話語。
“我在想琴啾呢”斑目一輝沒有接他那句話。
“”中原中也聞言微妙的哽了下,才出聲回答他,“被我丟在客廳了,它也不能老睡我頭發上。”
明明以前想怎么黏就任它怎么黏的。
斑目一輝有點想笑,但只是替他蓋好被子,沒有再多說什么,“晚安”
“晚安。”對方嘟噥著回道。
這句晚安聽起來,倒似還藏著幾份不甘心的氣鼓鼓。
或許是中也最后的反應太過可愛,也或許是終于不用擠在棺槨里睡了,心情愉快的斑目一輝難得沉沉睡了一整夜,直到窗外響起獨屬于清晨的喧鬧。
“終于醒了啊。”中也哼笑著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方位要略高一些。
斑目一輝睜開眼,發現換下睡衣的他正盤腿坐在床上,手里還端了杯冒著熱氣的牛奶他聞見那股甜甜的奶香味道了。
一看就是早就起床了,甚至去廚房熱了杯牛奶回來,全程竟然都沒把他吵醒。
和中也獨處的他是不是有點過于喪失警戒心了啊,說好的超強五感呢。
某位鬼王在心底無聲嘆了口氣。
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超強五感到底作用在哪里了。
咕嚕。
背對著他的中也在仰頭喝牛奶,背陰的室內此刻并不明亮,但視力極好的斑目一輝能清楚看見對方的腰身隨動作舒展開,寬松的白襯衫隨之被牽動著,化作隱約勾勒出內里輪廓的自然褶皺。
在這間靜謐的溫馨臥室內,即使空調正發出運作時的嗡鳴,他卻只覺得那點細小的吞咽聲在聽覺的接收中被無限放大,令人下意識聯想到每一次牛奶被送入口腔,咽喉肌隨之放松,讓液體順暢的流經咽部,推至食道伴隨這份生存下最本能的原始反射而來的,還有那每一次吞咽時皆會輕微顫動的喉結。
“”
斑目一輝默默望著天花板,感覺連對方喝牛奶都過度聯想的自己似乎有點沒救了。
“怎么了”
牛奶喝到一半的中原中也有點奇怪斑目今天的異常安靜重點是醒了后竟然連早安都沒說于是他放下杯子,轉過身來望向對方。
略長的暗橘發絲微卷,似乎是睡了一夜后還沒輪到打理,此刻正凌亂的散落在眼前與頸間;而那雙看著他的鈷藍眼眸此刻是如此專注,渾身都散發著全然親近與安心的氣息。
他很確信自己不是被那股牛奶的甜香味道勾起食欲的。
在他目光中坐起身的斑目一輝,終于嘆息著自暴自棄的開口說道。
“我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