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衷感謝福地櫻癡送來的情報,書這東西還真是好用得不行。
他雖說不至于用這本書隨心所欲的改寫世界,但在方便自己行事這點上從不吝嗇。
“當然,我就坦白說了,”沒有等魏爾倫接話的想法,斑目一輝繼續往下道,“你就是那個我特意過來解決的麻煩。”
魏爾倫“”
這真是再直白不過的威脅了,剛才從另一個世界的中也那邊得知那個世界的自己曾被打得半死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做的吧。
“打算殺了我嗎。”在這份君臨的絕對暴力面前,魏爾倫并沒有嘗試任何逃跑或反擊的行為,連出聲的神情也十分冷靜。
“你也是這樣得到中也的”
說出這句猜測時,他甚至帶上了幾份嘲弄的意味。
“于我而言,想殺了你確實并不困難。”斑目一輝淡淡道。
不如說,對于擁有鬼舞辻無慘力量、頭腦也并不失智的他,想要毀滅世界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想要統治世界也易如反掌。
想要毀滅世界他大可以采取隱匿自身蹤跡并瘋狂制造同類的方法進行惡鬼的無限增殖。
在這個沒有日輪刀與呼吸法的世界,想要識別并消滅惡鬼的難度是呈指數級翻倍的,更何況被轉化的鬼中同樣會出現強者,且剩下的鬼也能通過吃人不斷變強。
一旦鬼的數量達到臨界值,剩下的人類便會潰不成軍。
想要統治世界他可以憑借自身的力量將實際掌權者轉化成鬼,或是用永生不死的強大來誘惑他們主動成為鬼,而成為鬼之后的統治者再也無法反抗他。
像這樣的操作僅需要來上幾次,他就能加冕為整個世界的王。
哪怕在讓中也和魏爾倫聯手摧毀橫濱之后,他也可以選擇保持橫濱的廢墟狀態,讓世界震顫于滅世魔王之名但他依舊沒有那么做,而是選擇用書抹去一切,以最小的代價讓世界恢復正常。
殺人吃人是的,他當然可以隨心所欲的活在這世界上,擁有再生、轉化、分裂與擬態能力的他只需要再加上一點點狡猾,這個世界不過是他的后花園,是他的囊中之
物,是一盤香氣四溢的美味佳肴。
就像眼前的魏爾倫,他擁有的能量已經位于這個世界的異能力頂點將自我矛盾型的異能激活并賦予人格化,使身體成為魔獸寄居的某樣容器,以此來尋求絕對的毀滅性力量。
但即使這樣,如果他動真格的與對方廝殺起來,光是魏爾倫那段要費幾秒功夫說出來的指令式,就足夠敏捷點滿的他發動不止一兩次的致命點攻擊了。
沒錯,獲得鬼王力量的他很強,在這個世界上是獨一份的絕對強大。
所以呢他必須要統治世界嗎必須要毀滅世界嗎對他來說有什么意義又有什么好處他圖那點肆意吃人或殺人的爽快嗎還是統治世界,被所有人畏懼并奉若鬼神后他就能得到精神上的滿足
都不是的。斑目一輝很清楚自己曾經是人類,是蕓蕓眾生中的一位普通人。他在來到這個世界前有疼愛他的親人,有關系親密的好友,有著在和平年代成長起來的正常價值觀可能不夠善良或正義,但也絕對達不到連作為人類的立場都徹底拋棄,只憑喜好而肆意妄為作惡的程度。
他不會讓自己被別人當成任意欺負利用的棋子,也絕對不希望自己在獲得這份額外的力量后就脫離本心,成為自詡高高在上、毫無底線的極惡罪人得到力量是一回事,選擇如何使用力量,才是真正的人性體現所在。
擁有鬼王的力量前,他是斑目一輝;但即使成為了鬼王,他依舊只是斑目一輝。
在構成斑目一輝這個人格的所有要素里,最后獲得的這份非人力量僅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項。
“至于第二個問題,中也。”
斑目一輝的目光轉向站在不遠處的中原中也,喚出口的這聲稱呼十分溫和,不急不緩。
“可以請你幫忙回答嗎”
被斑目喊到名字的中原中也應了一聲,那雙漂亮的鈷藍眼眸在注視他片刻后,好似露出了些許心照不宣的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