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幼崽,廣津柳浪更愿意稱呼他為某種生物,光是看到的第一眼,就下意識感到毛骨悚然。
或許也有可能是異能者,但他的直覺卻否定這句結論。
換句話說,這具身體千百萬年流傳下來的生物本能在警告他快逃。
明明只是個孩童模樣的小鬼,為什么會讓他警惕成這樣廣津柳浪斂眉思索。
而眼前這只幼崽同樣并不對他們的到來有任何外露的情緒。他的頭發是極深的鴉黑,被柔軟捋在一側,露出光潔的額頭與毫無波瀾的赤瞳。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向他們,垂在身側的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卻足以使所有人神經緊繃、心跳加速。
危險,極度的危險。
也并非是說他們沒辦法做到這樣光是廣津柳浪自己都做過不下十次類似任務,甚至達成過三十秒全滅賭場的全勝戰績。
但這兩者在此刻沒辦法混為一談。
比起他們這些受人畏懼的港口afia,眼前這只幼崽僅是面無表情站在原地,帶來的恐怖壓迫感卻無與倫比,后背都開始發涼。
夕陽在身后一點點落下,光線變得更加黯淡了。
就在這已然凝固的氛圍之下,中原中也開口了,“喂,你。”
他的口吻仍舊是帶著點放松的散漫,似乎沒有現場狀況的任何影響,“這些是你做的嗎。”
在旁聽的廣津柳浪險些都要落冷汗了,為自己這邊的中也干部依舊十分不客氣的粗魯措辭。
中也先生真是無論多少年都學不會什么情況下該說敬語,至少別這么隨意難道他完全沒感覺到空氣中的凝重氛圍明明就像獵物被它的天敵盯上,超恐怖的。
“是我。”
那只幼崽回答道,語調平靜得就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全然無關的事故,“他們打算教訓一頓突然出現在這里的我,還想將我賣掉賺錢。”
“在擊敗第一個敵人后,其余人圍了上來。”
“發現自己空手沒有勝算后,拿起了刀與槍丨支。”
“雖然肚子餓了,但這些人并不符合我的口味。”
“”中原中也出聲,“肚子餓了”
怎么越聽越像個恐怖故事或許得歸咎于年齡小的幼崽表達能力還不夠準確吧。
“嗯。”
那雙圓而大的赤瞳直直盯著他看,即使對方踩過血泊走來時,也沒有任何偏移直至伸手拽住中原中也的西裝下擺。
廣津柳浪立刻舉起手,“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輕輕對他搖頭,示意沒關系。
他的重力異能可以控制接觸到的一切物體的重力。換句話說,除非眼前的小鬼有著和太宰相同的異能無效化的特別能力,否則對他構不成什么威脅。
而從眼前的賭場全滅現狀來看,基本可以斷定絕對不會是無效化的異能力。
畢竟無效化異能力就意味著必須依賴體術或武器來與敵人戰斗就連太宰那家伙的體術沒強到以一敵眾的程度,眼前這個小鬼怎么看都是八九歲的模樣,能在不動用異能的情況下全滅整間賭場的惡棍
他們可都裝備齊全著呢眼下卻能見到連槍丨管都被某種強大的外力擰成麻花,廢鐵一般的砸在某具尸體的手邊。
就連死后,那副僵硬的面孔都定格在極度驚懼之中,仿佛看見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恐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