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我叫元瑤,是頌安媳婦兒,你們叫我瑤娘就行。”
孔氏一想到剛才是這么個小丫頭片子把自己拒之門外的,這眼神瞬間就不對了。
“原來是阿安媳婦啊,我說是一嬸你還不信,這真的是這么冷的天就讓俺們在門外凍著,你這三個弟弟都凍成啥樣了”
江頌安皺起眉頭正準備說什么,元瑤又打斷了“是我的不是,都怪之前有個婦人也來找過我們,你說巧不巧,也說是我們一嬸,然后就被江頌安轟出去了,說是騙子,嗐,我這不就以為”
孔氏聞言,臉色有些不自在,不過還是立馬道“俺們可是真的對吧阿安”
江頌安淡淡將孔氏拉著的衣角扯開,然后看向江年,男娃這會兒看見哥哥看他,眼淚鼻涕全都涌了出來,猛地撲了過去“一哥”
江頌安眼眸復雜,將人擁入懷中,從上到下打量了好幾遍,孔氏不大自在地和江大勝對視一眼,江大勝看向自己兩個兒子,咧開嘴笑“喊人啊愣著干啥,這是你堂哥也跟著小年喊一哥就行”
“一哥”
“小安啊,這是你兩個堂弟,江富、江貴。江富出生的時候還見過的吧,江貴是后來添的。”
元瑤看了眼另外兩個,按照年歲,江富和江貴應該還比江年小,但是居然都比江年高。
元瑤也笑不出來了,只是走到江年和江頌安跟前小聲道“先帶孩子進去吧。”
江頌安點了點頭,帶著江年就朝里走,孔氏立馬給江大勝使眼色抬腳就跟,江頌安忽然沉聲道“小年我就接回來,家里沒多余的地方了。”
孔氏大驚連忙道“阿安啊,你這話說得現在都這么晚了,你讓我們去哪啊你一叔這幾年還染了病,不能受累,我們這幾天為了找你跑了好多地方啊。”
說著,江大勝立馬就應景地咳嗽了起來,元瑤看了一眼江頌安,問道“那你們也來好幾天,都住哪里的呢。”
“荷里屯啊,可那荷里屯是個啥地方啊牛棚他們那群人太不像話了,我們再怎么說也是本地人啊,竟然讓我們住牛棚”孔氏大呼小叫。
一面嚷嚷,一面那眼神也朝院子里看,元瑤當然注意到了她的眼神,笑了笑“可我們家的確沒地方了,你就算要住,可能只有雜物間了哦。”
這是實話,誰讓家里小孩多呢,江頌安即便在神木鎮安了家,那房子能有多大,雜物間里又臟又亂又小,孔氏白天來過現在這個點卻又來,這是打定主意要在他們家住下了,元瑤不讓他們進門也會招來不厭其煩的騷擾,干脆進去看吧就和潘氏一樣,瞅瞅這家里有啥。
孔氏臉色難看,但總算也能進這屋子大門,她看了眼江頌安,似乎知道無法改變什么,咬了咬牙“成”
雜物間就雜物間,也比牛棚強
元瑤淡笑“成,進來吧。”
江頌安鐵青著臉先帶小年進去了,潘氏一進門,那一雙眼就賊溜溜沒有停下來過,元瑤倒也不怕她看,因為說實話,除了些肉,其他還真沒啥,她現在和江頌安也才開始白手起家呢。
元瑤帶著孔氏去了雜物間,門一打開就是厚厚的灰塵,元瑤走到一邊,又取來了掃帚抹布“一嬸,只有這了,還麻煩您打掃一下。”
孔氏睜大了眼,元瑤還不待她做出任何反應就轉身走了,至于江年,已經被江頌安帶回房間里了,江富江貴站在一邊看著“娘,我們也住這嗎”
元瑤對孩子其實還是有些不忍的,但終究沒回頭,咬了咬牙進屋去了。
剛關上門就聽見孔氏略帶發泄的聲音“不住這兒住哪這比牛棚強知足吧誰叫是人家屋檐下呢”
“那為啥江年就能進屋去”江富不服氣道。
孔氏冷笑“愛住不住不住滾蛋你是人家親弟啊”
當然這后半句是她壓低了聲音說的,不過元瑤還是聽見了。她懶得管那家子人,關好自家屋子后就看到了哭得稀里嘩啦的江年,正站在江頌安身邊抹眼淚,孩子顯然吃了不少苦,想說什么,又因為哭的哽咽說不出完整的話。
元瑤嘆了一口氣,走過去小聲道“要不先帶年年去洗個澡,今晚年年跟你睡,我去和阿霜將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