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句話她沒敢大聲喊,柯花雖然不滿,但是也缺錢,只好低聲嘟囔了幾句,試圖含混過關。
誰料元瑤并不留情面,依然沉著臉看著她,于姑小聲提醒她去洗手,柯花氣得臉都紫了,忍了又忍才壓住了心頭的怒火,轉身去水池邊了。
元瑤大聲道“我平素好說話也寬和,但是遇到重要的事情卻是不會姑息,這是第一回我口頭警告一下就算了,再有下次誰不記得這事的話,浪費的糧食全都要從工錢里面扣。”
所有人趕忙應下
元瑤去了二樓,羽娘過會兒也上來了。
“娘子都是我不好,我沒盯緊她,今天的事”
元瑤擺了擺手“和你無關,是她自己的問題。”
羽娘還是很愧疚“要不她就算了我看她也不是個老實的,按照時辰給她結了工錢就讓走人”
元瑤想了想,道“現在飯館的確太忙,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這樣吧,我今天中午去一趟牙行找呂大牛,看看能不能雇兩個人回來,或者有沒有年紀稍小但是手腳勤奮的,我給贖身也行。”
羽娘感慨不已“那真是那些女孩子的福氣了。”
窮苦人家,不知有多少都要賣女兒的,這樣的命運誰也改變不了,可要是遇到娘子這樣的好心人,那命運就會發生轉機。
元瑤倒也不覺得自己有這么高尚,但是如果真的有品性根正的,她自然不介意拉一把,而且買回來自己培養的,比外頭臨時聘用的也要穩定。
說干就干,元瑤略收拾收拾就去了牙行,羽娘和李鶯鶯留下有條不紊地在準備著午飯。
呂大牛有一陣子沒見到元瑤了,格外地熱情,元瑤也笑瞇瞇的,開門見山。
當聽說元瑤這時候就要買人時,呂大牛笑了“猜到元掌柜要人,沒想到這么快,當真是要日進斗金了。”
元瑤“哪里就這么夸張了,不過是最近開業忙缺人手,想著外面雇來的也不靠譜,干脆就直接培養吧。”
呂大牛給她豎大拇指“元掌柜思慮周全,我這邊最近的確有些人,我看看。”
元瑤點頭。
很快,呂大牛就領來了兩個,“一個十四一個十三,都是老實本分的,您帶回去也是她們的福分了。”
元瑤其實不大習慣這種場面,但還是看了兩眼,柔聲問“都叫什么”
“禾花。”
“許菡。”
元瑤還挺驚訝“你們是什么關系,名字還挺像的。”
“表姊妹”兩人小聲道。
元瑤接過名簿一看,兩人的名字寓意很是相近,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問了幾句身世,呂大牛在元瑤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么,元瑤懂了。
“行,知道和我走的話要干什么嗎”
兩人對視一眼,禾花抿唇忽然跪下“求娘子帶走我們,剛才我們都聽說了,您是做生意的,我們什么活都可以做,但我們不想去窯子”
這話令在場的人都是一愣,呂大牛也嘆了口氣,原來這對表姊妹的娘親出游時同時出了意外,這可倒好,兩家沒有一個靠譜的男人,也都是重男輕女的主,商榷之后就準備將兩個女兒遠嫁換彩禮,不過中途兩人都跑了,彩禮錢也泡了湯,這才被繼母干脆賣給了老鴇。
誰知這兩人也是真的烈性子,又商量好一起上吊,當然被救了下來,但是緊急關頭用發簪在臉上劃了一道,破了相,當天就被老鴇退了。
最后繼母也不收留,兜兜轉轉到了呂大牛這邊。
元瑤唏噓,“走過來我看看。”
禾花和許菡上前,的確,臉上都有一道印子,但是元瑤知道有種去疤的膏藥效果極好,不過她當下沒說,只道“我這邊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要求就是一個,勤快老實,我是不會虧待你們的,你們愿意和我走嗎”
兩姊妹對視一眼,立馬上前就差沒跪下哭了“愿意的娘子我們愿意”
元瑤點頭“行。”然后對呂大牛道“就她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