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霜一愣“我,我想不起來了”
好像是撞了,又好像沒撞到。
元瑤心中連連冷笑,只是當下依然不顯“你尚未出閣,這帕子被外男撿到就不要再用了,阿姐替你處置了。”
說完,元瑤便感覺到有些頭疼,元霜連忙點頭“好,我聽阿姐的”
元瑤回了房,看起來心情似乎不大好。
坐在窗榻之前,她拿出剪刀一下就把那帕子給絞了。
什么東西。
前世的很多事情都逐漸浮現在腦海中,曹家人真是太能裝了。
元瑤到現在都記得,在府城遇到曹勛他娘何氏的時候她正忙于推銷自己的香粉香露,便整日都游走在府城許多貴太太的圈子里,便因此結識了何氏。
當時元瑤以為,何氏打扮穿著的還算體面,又有個兒子在府學成績極好,府學的很多夫子都極其看好這位“寒門天才”,有道是鄉試必中。
元霜當時已經及笄,正是談婚論嫁的好時候,就這么一來二去的,兩家就搭上了線。而何氏和曹勛的確處處都合元瑤的心意,就和今日一樣,文質彬彬又英俊瀟灑,若不是家世稍稍低了些,怕是上門提親的媒婆都要踩平了門檻。
可元家家世也不高,況且元瑤當時生意已經相當不錯,給元霜添一份豐厚的嫁妝綽綽有余。
于是這婚事,就這么定了。
可婚后呢
元瑤在這門婚事上添了許多,彩禮只是象征性地要了一點,豐厚的嫁妝更是讓整個曹家都不再發愁良田、鋪子、地契,什么沒有
這曹家人但凡是有個心的,都不該那么對待她的霜兒
元瑤額頭又突突突地跳了起來。
現在想來,曹家定是一早就打算好了,費盡心機地接近她們家,指不定是抱著吃絕戶的心思。
如果那個時候元瑤的生意沒有做起來,怕是何氏又會是另外一幅嘴臉。
很好。
元瑤冷笑連連,這輩子她在青山縣就把生意做了起來,所以這是現在就打起了她家的主意
女孩子的帕子本就是私密之物,若真是君子,怎么會光明正大的送回來真是生怕錯失了這個機會吧
元瑤在屋內氣得頭疼,過了好一會兒羽娘覺出了不對勁便走了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元瑤絞碎的帕子,羽娘暗暗吃驚,“娘子這是”
元瑤撐著額頭有些疲憊,她問道“羽娘,你覺得剛才那個書生如何”
羽娘回憶了一下,道“看起來倒是還斯文有禮不過娘子似乎不大喜歡是因為他莽撞來還帕子的事情嗎”
元瑤抬頭,看了羽娘一會兒,嘆氣“還是你了解我。”
羽娘笑著給她倒了杯熱水“這些文人就是這樣的,追求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上門還女孩子帕子的確莽撞,或許是這人沒有開竅”
元瑤不說話了。
壓根就不是沒開竅,而是心眼太多,這注意指不定是何氏出的主意,這母子兩蛇蝎心腸,一個比一個黑。
羽娘“娘子若是不喜歡,之后我注意一下這個書生。”
元瑤嗯了一聲,是要注意了,而且是要非常注意了。
羽娘正準備走時,元瑤忽然又道“羽娘,阿霜年底就要及笄了,我這個當姐姐的說什么也是要為她張羅的,你抽時間幫我留意一下”
羽娘笑了“好好好,這個是自然的,娘子放心,我這就去搜集咱們縣城好兒郎的消息”
元瑤一下午都沒出去,一直待在房間里。
當江頌安下值歸來時,羽娘自然第一時間又將這消息告訴了江頌安,當江頌安聽說元瑤一天都不大高興也沒怎么吃飯時,心里咯噔一下,趕忙就回了屋內。
“怎么了還在生氣”
江頌安以為元瑤是因為早上的事生氣。
元瑤這會兒都已經躺下了,窩在被子里不說話。
江頌安過去抱人,他心里一揪,連忙道歉“是我的不好,你要生氣就打我罵我,別自己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