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徐清衍今時今刻,根本就沒有辦法和沈祈相提并論,人們談論他的時候就像是談論著一條任沈祈踩踏的哈巴狗。
人們都恨不得在沈祈面前多踩他幾腳,博得沈祈對他們一星半點的好感。
爭先恐后的人群里,沈祈還沒來得及開口道一聲“不必”。
夜色涼薄,他們這個包間里的懸浮門口,熒光燈下卻坐著另一個男人,在魅惑的燈光下他的半張臉清晰可見,半張臉卻遁入深沉的夜色當中。
“你們說的還是人話嗎”趙不回罵。
他不假思索地罵,慵懶的視線環顧四周,仿佛沒有具體在罵哪一個,但又好像將在場的所有人通通罵了一遍。
那群上趕著討好沈祈的人頓時跟個小鱉塞似的又都說不出話來了。
抹了蜜的嘴跟個他們家下水管道一樣,被堵了。
他們之所以敢怒不敢言,當然是礙于趙不回,以及趙不回背后屹立不倒的趙天控股,趙不回比較少露面,喝酒的時候最不喜悲打擾,今天也不知道為什么回出現在這個包間的。
怕是有人有意想攀扯的不止一家。
果不其然,沈祈高中最好的哥們顧渭這個時候出來打圓場,“不回,給我個面子,我這幾個兄弟不懂事也就罷了,你就當聽聽笑話。”
“這笑話就跟你奶奶的洗腳布似的。”趙不回抿了一口朗姆酒,起身的時候順帶將酒瓶重重地安放在玻璃茶幾上,然后當場就不給面子地離開了。
沈祈從今天進門起就保持著噤聲,這會兒隨著趙不回的離開,反而突然笑了聲。
這個趙不回倒有幾分意思,只不過他們這樣相似的擁有棱角和社會地位的人并不會靠近,如同在學校一樣,天生隸屬于不同的陣營。
不過,說實話,他竟然有幾分羨慕趙不回的,他不曾經歷過家道中落,也就無所謂給不給這群人面子。
他想替一個無關緊要的徐清衍發生他就能隨時發聲。
他羨慕的是他的恣意任性,而在趙不回的背后,他父親一手創辦的趙天根本就沒有用過外人,企業穩如泰山,只要趙不回不作死,或許他的財富一輩子也用不完。
而自己父親和自己合伙人的關系可想而知了。
要是沒那幾個人,家道中落還不至于來得這么早。
沈祈的眼底陡然流露過一絲戾色,但他并未表露出來,而是繼續聽著這些不著邊際的吹噓,下一刻,他自己都快信以為真了。
顧渭掐滅了煙頭,又親自倒酒,同他再三強調道,“當年是因為我爸爸和叔叔不肯,不然等我出山了,肯定會助沈叔叔一臂之力。”
“無妨。”
這些年沈祈總算是看淡了,人情冷暖,見顧渭如此辛苦演戲,他于心不忍,也就應下了這杯酒。
不接還好,當沈祈接過這第一杯開始,之后的酒如流水,他一貫是維持著清冷的,看不上這群人的,但想來這合唱不是一種打臉。
至少,那年少時失去的尊嚴一次又一次重新得到了回來。
看吧,只要是他想要的,終有一日會回到他的掌心。
沈祈有幾分醉態了,對恭維不那么排斥了,這些吹捧雖然來遲但總歸是來了,他坐在人群的中央,聽著他們千篇一律的話以及并不準的歌唱,無心參與,卻無法拒絕。
他回到了高高在上的生活。
早就忘了今天是圣誕,他既定的圣誕要和誰一起過,更無從知曉,有人因為他曾經登記的retionshi而被連夜趕出了酒店,徘徊在寒冷的紐約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