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絮固然是養眼的。
哪怕在一群人當中,也無法被忽視她極為出挑的長相,但同時她也是清冷疏遠的,不說高嶺之花,至少是尋常人覺得難以共事的,容易惹起人的防備之心的。
可這么相處下來,這群人不由放下對她的偏見。
這一桌的氣氛空前絕后得好,可鄰桌男同事的到來卻有些打破了這氛圍,不為別的,對方是另一個高管的手下,這位高管原本以為在公司內還能直升的。
結果空降了一個錢絮,底下常年在他手下打雜的人心里并不服氣。
他們自以為是地講起了權斗的這一套。
“引來了國外留學的女的,怕不是就是為了刺激自家兒子上位吧”
“要我說,等趙總自己親生兒子回來了,還有這人什么事啊,”男人吃飯期間的說話聲有幾分戲謔,“就是走個過場,當當門面總歸是不錯的。”
漂亮女人在他們看來,天生就只是公司的門面,未必有一分真才實學,更別提獨當一面。
他們最喜歡的當然在公司內部關系上大做文章,自信滿滿地以為趙不回和新來的錢絮天生不對付,以后這位新來的錢總有得苦頭吃。
對此,錢絮也覺得自己沒有必要解釋什么。
幾個鄰近的女員工卻紛紛有些聽不下去了,回到座位的林玫看臉上的表情差帶你直接找人算賬,光天化日下議論美女,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這個膽子。
錢絮制止了她,她只不過溫柔一笑,林枚瞬間聽從了美人的指示,扒開筷子的同時也咒罵了幾聲,“這群男的自己升不了官發不了財,還以為自己在指點江山呢,其實平時最喜歡嫉妒別人了”
在她看來,如果不是錢絮年輕有為,斷然不可能有今天的職位,這一切都是人家自己爭取的。
平白無故當著別人面兒逼逼真的很不道德。
換了個男人上位不說人家陪了幾杯酒。
但錢絮身側聚集在一起的女員工們也在另一件事上有共識,那就是錢絮和趙總的兒子趙不回之間的關系注定不好,同樣是留學歸來,趙總寧愿用一個陌生人,也不器重自己的兒子。
那趙不回高傲得跟雄雞似的,怎么可能心服口服
說不定比起這群人的亂開腔,趙不回私底下對錢總的評價有過之無不及。
終于,有人心疼起這位在一旁并不理會這些反而言笑晏晏的錢絮“錢總,趙總的兒子沒怎么為難你吧”
聽聞過趙不回之前趕人下臺的戰績,這些人都比較警醒,不認為錢絮能在這個公司如魚得水,至少,這一位大老板的兒子就時常令人難以招架。
錢絮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要說他為難吧,他在公司事務上絕對沒有影響自己手中項目的進度;你要說他沒有為難,那此時自己連員工卡都被順走,面露窘迫地來到食堂,也是拜他所賜。
“這很難評,”錢絮在這個問題上比較謹慎,“但我覺得趙不回不像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人。”
興許是看穿錢絮眼中的猶豫,到最后為他挽留顏面,說不算“十惡不赦”,看來極有可能“十惡九赦”,錢絮說這話雖然云淡風輕,但不難發現已經給老總的兒子留足情面了。
“沒關系的,錢總,我們都理解的。”
錢絮感覺到她們或許有所理解了,但似乎理解的方向出現了些偏差。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糾正,萬萬沒想到趙不回又回到公司來打卡了,一連數日他都出現在員工們口口相傳的食堂中,很難不聯想到他最近對公司食堂的迷戀,如果自己沒有看錯的話,那此時正在各個窗口瀏覽的他手中拿的不是別人的飯卡,而正是自己的。
眼尖的錢絮并未發作,也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奪回自己的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