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因為害羞始終怯生生的沈棲年也經不住這話的感染力,他一路莽撞的小跑,沖進了開放式廚房,親自給他的媽媽倒上了一杯冰鮮檸檬水。
可是,親手遞給媽媽以后,媽媽似乎并不怎么喜歡這份心意,將檸檬水擱置一旁。
“月月,你可以和媽媽說一下你想要報名參加的綜藝情況,媽媽再確認一下自己的行程”
正當程雙意親親熱熱地和自己的女兒講話,家中休息一陣子又出來管事的云姨卻出現了。
“程小姐,不好意思,沒有先生的邀請,”云姨從玄關處走來,似是對眼下的場景感到極為不安,她出面直接趕走程雙意道,“您不能出現在這個家中。”
云姨一路陪著沈祈父子,留守在這個家中,沒有人比她對程雙意和沈祈當年事情更為清楚了,她對程雙意始亂終棄,如今又想借著兩個小孩回來沾光的做法極為不恥,并且認為程小姐的到來,很容易令兩個原本就心性極為一般的孩子走上歪路。
她拼了命地阻攔,卻發覺這樣的苗頭越來越旺。
“云婆婆,爸爸之前不是已經給你打了款,并且安排你休息一陣子了嗎”沈棲月不尊重長輩,鼻孔看人道,“你干嘛這么激動,這又不是外人,是我和哥哥的媽媽。”
云姨起初還在引導沈棲月這孩子,不厭其煩地試圖和她講些道理。
比如,眼下看人的眼神,又比如,說話時的語氣和態度。
可這卻讓原本應該聽著的小丫頭瞬間變得不滿起來,甚至直接面對她時直接捂起了耳朵。
她童言無忌地說出“難道是因為云婆婆自己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所以一點也不希望我們一家團圓,希望我們各個都孤零零的,好和你一樣”
如果說上一次的歹毒只不過是小孩子的口不擇言,她也聽到了沈棲月無論情愿或者不情愿的道歉,選擇原諒了她。
可這一次,連云姨自己也沒有辦法輕易為這孩子洗脫罪名了。
這需要何等的心腸,才會對為沈家辛辛苦苦付出這么些年,以至于沒成家的自己說出這種話的。
而因為有了自己親生母親的撐腰,她說起這些來的時候更加有模有樣。
見過了各種世面的云姨冷咳一聲“沈棲月,你還沒有聽清楚我的話,你的媽媽并不在家中客人的名單上,你貿然把她放進來,難道一點也不怕之后你爸爸問罪你嗎”
沈棲月短暫地望向自己的媽媽,像是刻意在母親面前表現以博取關注的小孩,然后扭頭篤定無比地說“你別唬我,我才不怕呢。”
“云姨。”
這一聲叫喚,可與當年大有不同了。
架子十足從不主動搭理人的程雙意今天竟然主動問好了。
程雙意本來根本就不想要出面應付這位油鹽不進的云姨的,尤其是在于她對這位名叫云姨的管家的厭惡與日俱增,在她年少和沈祈相處的那段時光中,云姨就時常活躍地跳出來,阻止她和沈祈之間的發展,并認為自己會將沈祈推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那時候就覺得可笑。
她又不是家里的女主人,就算真的和沈祈他爸之間有點見不得人的關系,也是上不了臺面的,哪里有資格對自己指手畫腳
沒想到,時隔多年,這個老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