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沈棲月立馬配合似的捂住了害羞的臉蛋,拉扯著哥哥一塊兒給親生父母騰出空間來,不過沈棲月不想對父母之間的進展毫無了解,所以盡管人走了,但始終不忘時不時回頭翹首以盼地偷聽著。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今天應該沒有邀請你來我家。”
沈祈松了松領帶,隨意地拋擲一旁,抬起下巴,卻始終沒有正式抬眼看程雙意一眼。
“阿祈,你難道一點也不能理解一位母親的心嗎”
沈祈不假思索道“所以你這顆心以前是臟的,現在洗洗干凈,就以為可以當做新的一樣送人了”
“你說話怎么這么傷人”程雙意自始至終知道沈祈在介意什么,她在他的面前一次也沒有提及他不在的這些年的經歷,為的就是不要為了這些無足輕重的過去破壞兩人之間正在修復的關系。
程雙意側過身去,貼合著男人的胳膊,抬頭望著那張比以往線條更為冷硬的臉,深情款款道“阿祈你明明知道除了你,我的心不可能接納任何人。”
沈祈直接推開了她“程雙意,你說這些的時候就一點也不覺得惡心嗎”
“等過年程雙煜回來,你要不和他研究一下演技,”沈祈眼底的嘲弄更甚以往,“你的演技還是一如既往的爛。”
程雙意應接不暇道“阿祈,你怎么可以這么說”
沈祈冷聲以待“如果我是你,但凡要一絲的臉面和自尊,就絕對不會出現在這個家了。”
程雙意露出勾魂的眼神,索性放開了膽子說“難不成以后只能去酒店找你”
“抱歉,我想上一次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沈祈逐字逐句道,“我對現在的你毫無興趣。”
比程雙意的氣急敗壞來得更早的是,沈棲月偷聽過程中的不忍嘆息,她以為自己媽媽已經在爸爸那里十拿九穩,卻不知道,兩個人離復合還差十萬八千里。
“上樓去。”
沈祈沒有擠出多余的眼神給沈棲月,對于他的兒女,他原本就可以說是懈怠的,他的雙眸蒙上一層灰蒙蒙的簾幕,抬眼再度瞥向程雙意的時刻,已經不見得有任何的耐心可言了,“怎么還不走”
“真對你的孩子戀戀不舍的話,不如帶著他們一起離開這個家。”
程雙意不知道沈祈是如何鐵石心腸說出這些話的,在她固有的印象中,沈祈雖然冷靜理智,但卻不是十足冷血的人。
這一切,她不得不歸罪于錢絮。
如果沒有這個女人出現的話,她的沈祈從始至終都不會變得這樣面目全非。
她怎么可能帶走這兩個孩子,且不說自己根本不喜歡孩子,但凡她有一點腦子,就不可能把孩子帶走,讓沈祈一身輕松,毫無牽掛地迎接他的新家庭
唯獨將沈祈和孩子始終捆綁在一起,那他一定無論如何也忘不了自己。
但她始終忽視了低估了沈祈的冷血水準。
一個對別人心狠手辣的人不好說,但對于自己都能極度自律并且擅長控制情感的人來說,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