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你好自為之。”
留下這一句看似告誡的話,沈祈也沒有其他想要和自己兒子說的話,父子親情一場,他卻不想要因為自己不易斷不成熟的感情,僅僅因為血緣,就和另外兩個小孩捆綁在一起。
此刻的沈棲年更像是泄氣的皮球,走回屋內。
他的合同被眼尖的程雙意發覺了,她是個眼皮淺薄的人,完全沒有從這份還未生效的贈與合同中發現什么,而是開始有幾分深信自己家人說過的話。
孩子永遠是父母之間的羈絆,有了孩子兩個人的牽連就一直都在。
她并沒有那么急切想要從沈棲年這孩子身上獲取直接的利益,但這畢竟是沈祈的親生兒子。
程雙意笑得心花怒放,一下子連兒子對錢絮念念不忘的這件事也拋之腦后了,她看著實打實的這份厚禮,以為這只是一個開始,對著自己兒子頗為滿意道“年年,我就說你爸爸不會對你怎樣吧,嘴上罵你兩句,心里還是放不下你,不然怎么可能送你這么多不動產”
她依然保持微笑的弧度“不過你現在還小,交給媽媽來保管,你覺得怎么樣啊”
沈棲年明白媽媽并不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他無力解釋,更不想因此完全失去了“慷慨”的母愛,他點了點頭;而暗中的沈棲月也察覺到這一抹不對勁,爸爸怎么可能完全不教訓哥哥,而是親手送一份禮物給哥哥呢
這一點也不像是爸爸的手筆。
她總覺得哥哥在隱瞞些什么,只不過她無暇顧及,這件事發生以后,她那個難以親近的外婆也難得露出了笑臉,笑意盈盈地拿出幾幅春聯,讓他們去貼。
只不過,他們一家人都沉浸在爸爸給的禮物當中,程雙意對此也沒有那么在意,如果她知道這就是沈祈最后的補償,那么她打死也不可能就好就收。
直至參與綜藝第一期的錄制前夕,她才發現了錢絮的人氣竟然在她之上的事實。
她有幾分極度不適應,單憑自己和兒女的長相,認為自己理所應當壓錢絮一頭的,期間,她當然找來了不少營銷號,就連程雙煜也勸她消停點,可她一概不聽,不認為錢絮有什么資本居于自己之上。
她看了一下幾個母親身份的相繼采訪。
影后自然是公布了這么幾年在大眾面前消失后的生活,從那些看似平淡的跡象當中,處處低調卻又無一不在顯示著她這些年的幸福。
而錢絮錄制的那一片段卻是她沒有想過的。
女人設計得頗有心機。
一方面展現著自己和那個小孩玩樂的和諧互動,一方面又不著痕跡地類似于拍攝vog顯示著自己職業女性的不易。
鬼知道她那份工作是怎樣得來的。
她就不相信,沒有沈祈的背書,她還能那么輕易爬到這么高的位置來。
原本她是氣憤的,不過想想那些也只不過沈祈用來打發女人的手段,她也就沒那么氣了,畢竟沈祈給她的是真金白銀,給女人的卻是一個隨時可能會失去的崗位。
沒了沈祈的庇護,程雙意從來不相信錢絮會在那個崗位上逗留太久。
而錢絮不過在虛張聲勢,她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有什么可以擔憂的。
次日,錄制如約而至。
程雙意坐上節目組拍攝時用的爛車,這種suv她簡直一輩子都不會坐的。
不過為了呈現出的節目效果,又唯恐鏡頭底下的觀眾說她的大小姐脾氣,她還不得不收斂起來。
甚至振振有詞地夸贊了好幾遍人家的“安全性”以及“舒適度”。
她實在想不出什么新的臺詞了,這不,程雙意拉扯過自己的一對兒女,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能言善辯的女兒沈棲月一言不發,兩眼呆滯地面對著鏡頭。
她不由又一遍地重復提醒。
沈棲月終于順著她的話連忙補充道“能和媽媽一起出行,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