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柱心中咯噔一下。
火光不停跳躍著,打在王永柱的臉上,讓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
面對這個黑袍人,王永柱露出了極具防御性的姿態。
這個黑袍人很危險,進攻性很強。
他之前的感覺果然沒錯。
王永柱緊握著砍刀,站到鈴蘭和黑袍人中間門,完完全全隔絕了黑袍人投向鈴蘭的視線,將鈴蘭擋到了自己的身后。
“鈴蘭。”王永柱說,“不要跟他走。”
黑袍人一聽,哂笑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解,我不是想帶她走。我是想加入你們的隊伍。當然”
黑袍人的目光狡黠地在王永柱身上轉了轉,又落到王永柱的身后,哪怕他看不到鈴蘭,但一番話還是像只說給鈴蘭聽那樣“或許她可以拋下你,重新和我組建一支新的二人小隊,要選擇更有用的人當隊友不是嗎”
王永柱臉色立刻青了青,但依舊寸步不讓。
他繼續背對著鈴蘭,說道“鈴蘭,男人很會騙人,別被騙了。”
哥哥也說過類似的話。
在某一個時間門段開始,好像是她小學畢業,然后升入初中之后,哥哥每天跟她聊天的話題里,總是多了一樣東西,情感問題。
青春期的小孩子體內激素亂飛,各種躁動不安,各種思緒遐想。
那時候的鈴蘭收到了不少同年級或者高年級男學生給她寫的情書。
哥哥很發愁。
他說,男人是很會騙人的。雖然初中生還不是完全體,但殺傷力也不算弱。
后來他又說,如果想談戀愛可以,但小心不要被騙了。
當時的鈴蘭眼里只有學習,從來沒有把那些男孩子當回事,但現在她見了黑袍人這花言巧語的樣子,才覺得確實挺可怕的。
黑袍人說的沒錯。
單論有用無用,確實黑袍人要更有用一些。
先不說別的,他那本神諭之書就是滿的。
鈴蘭抬眼,透過王永柱寬厚的背部,看著黑袍人一方黑色的衣袍,然后說“柱子叔,你說得對。”
黑袍人剛剛揚起的唇角立即壓了下去。
“你走。”鈴蘭對黑袍人說道,“離開這里,不要跟著我。”
“我”黑袍人想說什么,但鈴蘭沒有給他機會。
“你是我的手下敗將,所以我可以隨意處置你,這是你說的。”鈴蘭一手將王永柱撥開,直面黑袍人,“所以,離開吧。這就是我對你的處置。”
安靜,回應她的唯有安靜,周圍只有火堆燃燒的嗶叭聲不時響起。
過了半晌后,黑袍人緊抿的嘴唇一松,聲音里的笑意重新找了回來,他笑吟吟地說道“我知道了。”
說完之后,他又如來時那樣,消失在鈴蘭和王永柱面前。
終于走了。
王永柱輕舒一口氣,黑袍人走了之后,他失卻壓迫感,心里松快不少。
只不過,他依舊不放心,擔憂地盯著遠方誰知道黑袍人還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王永柱問鈴蘭“他還會回來嗎”
想了想,鈴蘭搖頭。
“不知道。”
不過他們很快就要去籠城,黑袍人應該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不至于一直跟著他們。
王永柱沒法徹底放下心來,也不想休息了,問鈴蘭“他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追上我們”
其實王永柱心里明白,這個“我們”的“我”只是捎帶的,黑袍人真正的目標是鈴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