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走到了床尾的位置,并停在了兩米多外,不會讓人感受到壓迫的安全社交距離。
真田鳩見卻有點不敢抬頭,他的理智大概回攏了,雖然同步率還是一堆無意義的標點符號。
剛才他醒來時,發現幸村精市在旁邊嚇了一跳,又聽系統同步了剛才是怎么回事。
系統在監控到幸村精市要提早回房間時,就嘗試喚醒他了,可是之前都沒有異常的連接,卻忽然被屏蔽了一樣,聲音怎么也無法傳達到他的耳邊。
更別說接管他的身體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幸村精市進來,喊了一聲發現他沒動靜,卻像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分享,往這邊走過來。
宿主的手邊抱著入夢的咒靈,依舊睡的很沉,但幸村精市來自外界的呼喚,還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他掙扎著有了蘇醒的跡象,但緊接著,是同步率直接炸了。
一切發生在頃刻間,系統也是兩眼一抹黑的。
隨著同步率直接無法顯示,真田鳩見身體里一些起到偽裝作用的道具,也跟著與他連接紊亂,像燈泡接觸不良似的。
首先失效的是“與辻彩的約定”,他體表瞬間長出了數道縫合線,像要將他就此切割成七零八落的好幾塊一樣。
幸村精市確定躺在這里的就是本人,原本只以為他賴床,這才察覺到情況不妙,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憑直覺動手搖晃想要叫醒他。
跟之前所經歷的時間流速不太一樣,真田鳩見剛才恍惚間重新經歷了幾年的過去,但現實中只有不到一個小時,是因為大概從寬特羅在照鏡子,視角轉換的時候開始,就是他“真人”的“記憶”被激活了。
在出租屋里發現的尸體,他取的那縷藍發
還在格子倉庫里,是較短的頭發。
寬特羅跟“他”說要告別過去,去理頭發,“他”自告奮勇幫他剪短頭發的那段畫面還歷歷在目,包括指縫間滑落的觸感。
所以“他”完全沒想到寬特羅,會用那么極端的方式,徹底告別。
真田鳩見把那段增加的不存在的記憶搖出腦瓜,緩過來一些以應對當前的狀況。
他緩慢地將臉埋進掌心,聲音嗡嗡地:“……你究竟知道多少?”
為什么剛才替他掩護的行為那么熟練?!
幸村精市輕輕嘆了口氣,有條理地說出自己的推測:“如果我猜的沒錯,鳩見你一直都能看到一些其他人看不到的東西,類似詛咒、怨靈、妖怪之類的存在。”
“它們某些是對人類有害的……你不只協助警方破案,也會在能力范圍內解決這些靈異的危機。”
……這不是幾乎全中嗎!?
“其實,我當時在病房里就有發現那個人是你……”
上面這句話,在幸村精市看到少年頭埋的更低后,終于還是不說出來刺激他了。
幸村精市朝咕噥什么的藍發少年走近,關切地輕輕擁住他的肩膀,從肢體到心理地拉近二人距離。
“你看上去不太好,沒事吧?”如雛菊般清澈無瑕的少年,絲毫沒有因為他臉上身上猙獰的痕跡,而較往日態度有任和不同。
“能告訴我這是怎么了嗎,我很擔心你,鳩見。”
真田鳩見慢慢把擋臉的手拿開,有些遲疑和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小心翼翼,看向努力照顧自己的幸村精市,感動地幾乎快要掉下眼淚。
“我……”他閉了閉眼不知道怎么說,畢竟實在是說來話長,而且有很多事情是不好跟他人說的。
最終他找到了一個還算說得過去的解釋:“這是我‘特殊能力’的副作用,很快就能好。”
這是由同步率異常導致的,倒也不算對這個少年撒謊。
幸村精市聽到這個回答,也明了這是他能給到自己最好的回答,朝他溫和地挽起嘴角:“若是有什么我能幫忙的,一定要告訴我。”
真田鳩見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