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司牢牢握住巴塞卡的手。
瞧瞧,那冷血無情的背叛者,手腕卻也并不粗壯,甚至柔弱的像個姑娘。
世人怎么會相信,那樣漂亮的嘴巴里會吐出那么令人感到惡心的臺詞。
他多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他踐踏自己的同胞,好像踩死了什么螞蟻,攻擊自己的戰友,以此作為樂趣。
送出[災厄之月]就像是他臨時起意的小玩笑,在狄司有些感動的時候,兜頭澆上一盆涼水。
狄司冷冷的說:“不要用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來審判別人。”
那雙眼睛淬著火焰,沉淀著如同鋼鐵一樣意志,他好像忘記了自己的懼怕,忘掉了那天發生在銀白房間的解剖。
他擋在戰友的面前,如同護佑族群的年輕狼王。
池南星幾乎要為此叫好了,可惜這樣的狄司,碰到的人卻是基因篩選人巴塞卡。
巴塞卡眼里沒有感情可言,他只是面無表情的掙脫狄司,接著旁若無人的邁步走向訓練場。
傲慢且強大。
狄司緊跟著他一起進入了星艦訓練場,四周都是冷翡翠的學員,他們氣勢洶洶,跟在狄司的身后,使勁鼓勵他,告訴他自己的制勝絕招。
“把他錘爆,哥們”
“用剪刀腿,他們這些改造人可學不會這個”
“狄司,好兄弟,老子幫你洗三個月襪子,干爛他”
池南星看了眼系統:接受挑戰成功,侮辱虐待狄司,當前進度1
這是劇情之一,也是狄司和巴塞卡徹底結仇的導火索。狄司不是巴塞卡的對手,但他沒有認輸,戰斗至最后一刻,擊破了巴塞卡的進攻,也被巴塞卡一根一根的打斷了肋骨,幾近崩潰。
“來吧。”
訓練場的三分鐘倒計時開始,狄司刷地脫掉軍服外套,露出白色的背心。
那兩臂肌肉結實流暢,卻又不夸張的鼓起,介于成熟男性和青年之間。
巴塞卡存在的意義,就是打磨掉他的青澀,魯莽,讓他變得低沉,悲傷,直至從毀滅中重生,變得密不透風,沒有破綻,亦堅不可摧。
池南星眨了眨眼,他安靜地背著手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優美靜謐的雕塑。
他忽視了周圍的叫囂,助威,內心冰涼的如同一片湖,沒有任何嘈雜,也絕對的寂靜孤獨。
這就是巴塞卡的視角。
他平靜,冷淡的生活,在碰到火焰一樣的暖和的東西時,就會產生激烈的反應。
短暫的思緒空隙,狄司便出手了。
他的動作漂亮,兇悍,狡猾,那是街頭巷尾成長的智慧,敏捷亦足夠強大。
兩道身影砰砰地在訓練場交錯。
周圍的學員屏住呼吸,凝住氣,不肯錯失戰斗的任何一個動作。
池南星感覺到自己被踢到的肺腑隱隱作痛,主角是真的不留余地。
但他只是不留余地,巴塞卡卻是想讓他死。
這兩種程度的斗毆,從一開始就不一樣,何況巴塞卡的身體素質,比主角要強。
第一次被那雙軍靴踹中大腿,狄司悶哼一聲,兇狠地再次撲上去。
沒有人能跟上巴塞卡的動作,除了狄司,這是觀看這場戰斗的學員唯一的想法。
即使處在劣勢,狄司也緊咬著不放。
可是對巴塞卡來說,一點微末的差距,就足以取勝了,他毫不留情的一拳將他打倒。
黑色的軍靴干凈無塵,重重地踩上狄司的腦袋,巨大的力道裹挾著羞辱,讓狄司剎那色變。
冰涼的皮革緊貼著他的臉頰,他用力的握緊那只皮靴,一點一點往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