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危的語音打進時,顏煙正陷在恍惚的余韻里,仰頭盯著頂燈的光圈,失神。
嗡
電腦邊手機一震,驚得顏煙彈起,差點從工學椅上摔下去。
段司宇及時將他摟住,擁回懷里,直接掛斷電話,“怕什么他又沒法進工作室。”
沒法進工作室。
顏煙一愣,“他能直接進家里”
面色陡然發紅,因為若不是怕他著涼,段司宇可以惡劣到抓他去花園,更遑論家里的每處角落,早已遍布羞恥的記憶。
“可以。”
段司宇故意停頓,直看到顏煙驚慌無措,才改口,“原先可以,現在不行。我讓他今后到門口,先給我發消息。”
果真,十幾分鐘前,葉思危發過消息。
葉思危我在門口。
葉思危少爺,您人在家里嗎
葉思危正在門外,已等一刻鐘。
顏煙立刻站起身,驚慌整理衣衫。
“幫我系腰帶。”段司宇卻坐著不動,故意惡劣。
顏煙抓起系帶,尾指時而觸到褲腰間,實在羞恥,隨便打個結便松手,“好了。”
“你系成這樣,他會看出我們做過什么。”段司宇勾起唇提醒。
無法,顏煙只好紅著臉,解開重系妥帖,“別捉弄我。”
“行。”段司宇點到為止,終于起身。
門外無人影,花園中也是,葉思危已離開,只門口裝飾用的信箱里,插著個文件袋。
顏煙拿下文件袋,有分寸地沒動,遞給段司宇。
“你直接打開看。”段司宇不接。
文件袋中,幾沓資料與行程表,囊括未來幾月中段司宇的工作計劃。
“海濱旅社”播出后,不少制作發來邀約,粉絲也在催促,讓葉思危努把力,勸段司宇多上節目露臉。
段司宇過去接工作,最多的是配樂插曲;再是與其它歌手合作,全憑心情與眼緣;少有興致時,會上臺表演;從不接代言和拍攝,因為嫌麻煩。
而今,代言,音綜,甚至是秀場,從前沒試過的,段司宇全都接了。
每月都有外出的
行程,強度低,綜藝不簽全季,只簽其中幾期,盡量減少忙碌的時間。
是為誰做這樣的安排
答案不言而喻。
他讓段司宇正常工作,本意是讓對方多寫歌,不要陪他荒廢時間。但為了給他排解無趣,段司宇接的都是外出工作。
而強度低,持續時間短,只是為讓他跟出去時,能好好休息。
顏煙逐項仔細看,越是看,鼻尖越忍不住泛酸,只能移開視線,垂眸平復。
他變得太脆弱。
或是因為病,他總是這樣鼻酸,稍不注意,就要流出淚,咬著牙都克制不住嗚咽。
他以前分明不是這樣。
手中的文件袋被拿走。
段司宇俯下身,與顏煙平視,似在認真觀察他的神色。
“又想哭”片刻,段司宇問。
“沒有。”顏煙喉間微哽,被不可控的顫聲出賣。
段司宇似笑非笑,抬手輕捏顏煙的臉,不正經,“沒事,我喜歡看你哭,特別是你快”
不等話說完,顏煙先捂住耳朵,防止聽見污言穢語,警惕盯著段司宇,“如臨大敵”。
段司宇挑挑眉,閉了嘴,不再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