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年了,”顏煙轉而直接問,“白芷文今天怎么不在”
“上次聚餐她也缺席,”莫哲林笑著解釋,“可能是最近身體不舒服。”
話說完,席間有一瞬詭異的安靜,顏煙抬眸掃視一眼,捕捉到幾個同門面色中的微妙。
但很快,話題又轉到別處,仿佛那一瞬的安靜是錯覺。
白芷文并未和武劍毅鬧矛盾。
顏煙后覺,白芷文應是與小團體起了沖突。
察覺問題,顏煙收起詢問莫哲林的想法,準備回去后,直接問白芷文。
然而段司宇卻側頭,覆在顏煙耳畔,狀似低聲耳語,實則高分貝,“我覺得學姐不是身體不舒服,是受了某些人欺負才缺席。”
一句或真或假的猜測。
聲音不小,不止顏煙能聽見,所有人盡收耳底。
四周徹底寂靜,連呼吸聲也放輕。
段司宇是故意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顏煙無聲嘆氣,在桌下輕捏段司宇的手,示意其別再當面作怪。
段司宇挑挑眉,半身后仰靠在椅背,態度無聲地囂
張。
因為段司宇這一句,接下來半程,飯桌間靜謐不少,話題變得謹慎,人人以吃飯為主。
少了聒噪,耳畔終于清凈。
聚餐散時,眾人又恢復常態,各自打招呼,逐個朝兩人道別,笑著說希望下次聚餐能再見。
上了車,顏煙直接給白芷文發消息,問對方是否和莫哲林起過沖突,周一若有時間,可以中午約飯細說。
對方一直未回。
直到周日上午。
白芷文師哥,我可能要退學了。
清晨剛睜開眼,摸到手機,顏煙就看見這一爆炸性的消息。
顏煙數次斟酌言語,想打些字勸說或詢問,但最終都刪除,隔著屏幕的三兩句話用處不大,因為白芷文說的是“要退學”,而非“想退學”。
最終,顏煙只提議讓白芷文中午到校,至少見一面,聊上半小時,等他了解過前因后果再做決定。
對面不回消息,寂靜良久。
提醒起床的鬧鐘鈴響,段司宇準時離開工作室,回到臥室,“學姐回消息了”
“她說要退學。”顏煙點開聊天框,遞過去。
段司宇攬腰湊近,一掃屏幕,“今天我跟你去學校。”
“為什么”顏煙不解。
段司宇似笑非笑,“我和你一起勸,拯救迷失的靈魂。”
拯救
一聽就是胡謅的借口。
顏煙直接戳穿,“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上課”
段司宇靜了一瞬,而后大方承認,“是。”
“不會耽擱你工作”
“當然不會。”
“那你不許中途搗亂。”
“我知道分寸。”
顏煙上午有課,下午則是助教的c語言。
段司宇再三保證,一定不惹眼搗亂,顏煙方才同意對方跟著去。
平常段司宇只是到學校接他,并不進教學樓,而今日兩人一齊進教室,緊挨著坐在一起,顏煙莫名有種心虛感,心跳比平時快。
他們坐在后排,段司宇戴著口罩,幾乎無人注意到。
但上課的學生不過十幾人,怕被別人發現,所以顏煙有些緊張。
段司宇未帶電腦,只帶了本管理學的工具書,正無聲翻看,全神貫注,全然不慌。
不像本碩,博士期間的課程不打緊,重要性遠低于科研,所以其它來上課的學生,多在看文獻,或寫論文,忙自己的事。
似乎整個教室中,只有顏煙獨自慌張,為段司宇“兵荒馬亂”。
顏煙深呼吸,調整好心緒去做正事,點開本科生的作業,繼續批改并做記錄,心無旁騖。
良久,最后一份作業批改結束,離課程結束只剩下十余分鐘。
任務完成,顏煙坐直,左右轉動放松頸椎,視線往下移,終于分出精力去關注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