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不知怎的笑了下“你道德感那么高,別說給我遞刀,估計還要奪我的到,不過就算是奪我的刀,我也喜歡。”
“剛開始,我覺得另一半怎么樣都好,后來,我覺得那是要給我遞刀的人,現在,我又覺得另一半怎么樣都好,這個怎么樣都好和先前的怎么樣都好不一樣的,齊玉,你怎么樣都好,我都喜歡。”
他抬手,把齊玉的臉揉的亂七八糟,高興道“齊玉,我可真是喜歡死你了,你說我怎么跟你告白你才會感動”
這一夜,季子漠讓齊玉躺在他腿上睡著,他看著他的臉,演練了一遍又一遍的告白話語。
有強勢的,有溫柔的,有耍賴的,有流氓的,也有威逼的。
季子漠說的認真,未曾發覺躺在他腰腹的齊玉,濃密的睫毛上染了水珠。
他在心里答著平淡日子就好。
與喜歡的人在一處,吃糠咽菜也無妨的,只是,齊玉不敢奢望這份平淡。
自從閻王道回轉,他便像是把身體留了一半在那里,日日夜夜,都有爹娘在水中掙扎的呼喊,有身體浮在水面無人收尸祭奠的畫面。
父母生死不知,齊玉實難做到摒棄不理。
齊玉想,當初抄家時,他就應該去閻王道的,只是季子漠牽著他的手往前走,齊玉就舍不得掙開,一步步和他到如今。
齊玉想,他如此喜歡季子漠,無論季子漠愿不愿意,他都不會讓季子漠陪他一同去閻王道的。
齊玉后悔了,后悔逞強去獵虎的,若是全整的身子去了閻王道走一遭,回來時安好無損,他就來給季子漠做一輩子的夫郎。
壽命少則三十,多則三十五,有礙子嗣,齊玉睜開眼,淚水輕盈滑落,心中苦如黃連。
無盡的后悔如深海,快要把齊玉淹沒。
上山時,齊玉以為自己孤身一人,是生是死都無妨,他未曾想過,季子漠會喜歡他,若是知道,齊玉想,他不會去的。
季子漠守了一夜,天空有了抹光亮,他才抱著裝睡的齊玉回了房。
季子漠幫齊玉褪去了棉衣,抱在懷里親了下唇角。
熬了一夜的兩人都睡的沉沉,只還沒睡多久,就有人站在院中喊“季子漠,季子漠。”
季子漠痛苦的捂著腦袋,齊玉起身指尖落在他的太陽穴上輕按了按。
季子漠便抓過一旁的衣服,便沖著門外說“做什么”
院子里大約有七八個同齡的人,齊喊著“做什么,拜年啊,這都什么時辰了,你去不去”
往年他們不來叫季子漠的,只今年察覺到季子漠的不同,便想著喊他一起。
季子漠“去,這就出來。”
他握住自己太陽穴上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下“你繼續睡,我估計得到中午才能回來。”
外面的人笑著催,季子漠穿了鞋子跟了去,季安比他快了些,已經到了院子里。
被親過的指尖彷佛著了火,燒的齊玉臉上都是滾燙的。
村里給長輩拜年,只男子去,女孩和哥兒不用。
合上的門咯吱一聲響,季丫抱著枕頭走進去小聲道“嫂嫂,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齊玉自然是說好,掀開被子讓她躺了進來。
齊玉知道自己睡姿不雅,怕擠到了季丫,故而不敢睡沉,等到幾個女孩來院子里喊季丫出去玩,季丫跑出去后,他才敢徹底睡去。
等到一覺醒來,季子漠已經拜年回來,正在灶房做著飯。
齊玉站在門口,看到他膝蓋處微濕的泥塵。
季子漠視線跟著看過去,解釋道“跟著在村里走了一圈給長者拜年。”
齊玉走過去,蹲下身給他拍著。
季子漠低頭,齊玉單膝跪在他腿前,從上看去,彷佛做著不可言說之事。
季子漠微微側身躲避著他的觸碰“沒事,我等下換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