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久,他再次聽到了細微的聲音,感受到了自己的體溫。
啪嘰、啪嘰。
還有細碎的,類似于火焰燃燒的聲響。
空氣似乎極為潮濕,他隱隱感覺自己的衣服都沾染了水,濕漉漉的。
太宰治顫了顫睫羽,睜開眼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的,堪稱詭異的奇景。
通體紅溫的史萊姆憤怒的瞪著眼,周圍冒著火,在紅色史萊姆的身下,是深厚冷硬的寒冰,貼著火苗的那一層冰一直在冒水,應該是被烤化的。
而那些水沿著冰層表面,緩緩流入他的周圍。
他的屋子里被鋪了一層差不多有五厘米厚的冰,而他自己,就躺在這個類似冰棺的深處,身下是已經聚集了薄薄水層的地面。
太宰治“。”
所以。
這只史萊姆在他發燒時給他上了冰,發現他冷,就又給他烤火。
他從地板上坐起來,史萊姆看到他醒來又驚又喜,還在地上跳了兩下。
太宰治伸手去拿史萊姆,她就立刻閉上眼睛,把自己縮起來原地換了個水屬性。
白皙手指觸摸到的,不是預想中的灼熱,而是柔軟溫涼,還有點液體特有的絲滑。
像是害怕自己紅色的模樣傷到他,史萊姆在一瞬間改變了外表。
少年眼睫輕顫,在失去火源光線昏暗的房間內,他的面容格外模糊,難以捉摸。
砂糖眨巴著眼睛,看不清,她就湊上前去看。
史萊姆跳到他的手臂上,短距離蠕動著,來到他肩胛骨的位置。
在不明亮的光線下,她看到他黑色頭發的發梢濕答答的,乖巧地貼在耳后的位置,看到他略顯蒼白的唇色,看到他纖細的睫羽垂著,還看到他,渙散且空洞的眼神。
明明他的角度視線剛好落在她身上,他的眼中卻空無一物。
沒有她,沒有這個房間,也沒有自己。
宛若落日荒原一般的寂寥。
砂糖湊過去,用自己柔軟的身體去貼他的臉頰。
喂
史萊姆貼了他好幾下。
快回來,靈魂。
她在心里喊道。
一邊無聲地呼喚,一邊用自己的身體去和他貼貼。
“你還真是愛黏著人啊。”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清澈的聲線傳入耳中,伸手將她拿下來。
才不是愛黏人,分明是你不知道去哪里了
砂糖擠著眼睛沖他做鬼臉。
太宰治的視線越過她,落在她背后那一片狼藉。
“把我的房間搞成這樣,你打算怎么處理”
砂糖﹏。
還,還要她親自來處理的么
太宰治用手指撥開她的眼皮,史萊姆的表情被迫變成了﹏〇的樣子。
“托你的福,我恐怕要換個住所了。”
換住所
砂糖精神一振,她就說,這個nc肯定是有點身份背景的,居然可以隨便換家。
史萊姆開始瘋狂貼他的臉頰。
給我也整一個,給我也整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