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舵主本以為這不過是夸大其詞,哪里有這樣的玄乎今日一見,他才明白原來這世上是真有人從出生開始,就與他們站在完全不一樣的,羅敷信手拈來的事,對他來說,簡直如天方夜譚一般
沈舵主感覺自己的脊背冰涼、衣裳貼著皮膚不知什么時候,他的冷汗已將整個背都浸濕了。
他心道幫主本與她關系很好,卻為什么不做朋友,非要做仇敵呢難道這就是一山不容二虎
沈舵主勉強笑了笑,道“姑娘難道要把這武功獻給幫主”
羅敷淡淡道“這怎么不可以呢說起來,這招式是很美很美的,我倒是真想看看八尺大漢著紅妝,輕云出岫眼兒媚的模樣呢。”
沈舵主“”
沈舵主“”
沈舵主非常冒犯地在腦內思考了一下那畫面然后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撕心裂肺到感覺要吐出半塊肺來才能停下。
他一面膽寒著羅敷的武功造詣,一面卻又忍不住覺得荒謬就為了一個男人,就為了殺死勾引她男人的那小賤人她竟然真的能做到這一步
轉念一想,又自己說服了自己不錯,女人正是這樣一種情緒生物,即便武功練得再好,她們的弱點也實在太明顯,可惜了荊無命的胳膊要是沒廢掉,還留在幫主身邊做事,那假以時日,幫主身邊豈不是能有兩條做事的狗
這樣的想法,他是萬萬不敢表露出來的,只是沉吟道“這武功”
羅敷道“事成之后,我會寫成秘籍,你對外只要宣布是從無憶那里搶的就好。”
看來,她真的是恨毒了無憶,把事情想得這樣清楚明白才來找他。
這件禮物獻給幫主,那必定是大功一件
幫主當然不會練這種秘籍,但事情卻不是這樣論的。
但凡武林中人,何人不想典藏天下武功呢練不練的不重要,但擁有本身就是實力與身份的象征
沈舵主一拱手,道“姑娘放心,明日一過,無憶那賤人絕不會再活在世上”
羅敷今晚一直寒著的臉上終于松動了一點,她道“我走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沈舵主道“姑娘就等著瞧好吧”
羅敷哼笑了
一聲。
眨眼之后,他的屋子里就已經空空蕩蕩,唯有一扇木窗,在夜風中吱呀吱呀地響,表明這里曾有人來過。
沈舵主負著雙手,面上露出一點得色。
他不怕羅敷事后反悔殺人。
荊無命那小子,看著不聲不響,沒想到卻也是個愛拈花惹草的。廢了一只手還能得到了羅敷這般絕色美人,卻非要去偷吃什么無憶,可見內里也賤得很,愛搞那種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那一套。
這二人才在一起幾天,荊無命就能搞出這一出,想來以后這種雞飛狗跳的事情不會少,羅敷那女人要來找他掃尾的時候還在后頭呢。
雖然說從金錢幫姑蘇分舵舵主變成捉奸小分隊隊長這事兒有點不好細想吧但只要能吃到實惠,那又有什么要緊的呢
羅敷身上的好東西可真不少,聽說她乃是苗疆蠱女出身,荊無命一條手臂壞死成那樣,她竟能令他不截肢也能活。那小子的手臂還吊在布上,未來握劍是不能夠了,但起碼還是健全的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誰知道這里卻是美人難過狗熊關
沈舵主簡直想要大笑二聲了。
他沒有忍,真的在書房里哈哈大笑。一面笑,一面還在想荊無命啊荊無命,幸好那天我沒真弄死你小子,你可要好好活著,好好把你這漂亮情人迷得死去活來、死心塌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