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伐之人,有人眼中露出些許嫌惡,也有人不由升起幾分畏怯。
他們來示威之前就做好了被驅趕的準備,但沒有想到禁軍還沒來,倒是晉王這個本尊出現了。
為首的青衣學子站起身,道“我等前來此處,是因為聽聞了昨日成安侯府之事。作為大齊學子,亦是寒門出身,我們實在見不得王爺此等行徑,顧此前來為沈家討個公道。”
“既然王爺來了,正好我們也想問問王爺,你身為陛下親封的晉王,皇親國戚,享我大齊供奉,不思報效家國為君分憂,卻做出此等行徑,究竟何意我們寒門之人出身微賤,難道就活該被你們這些天家貴胄欺辱嗎”
他一身儉樸素衣卻氣勢凜然,如孤峰勁松,引得身后學生也跟著紛紛起身,表達出同仇敵愾之意。
雖然有人已經心生懼意,但他們來時就已是一體,此時再要退出也晚了,還會落個怯懦之名,因此不管心里怎么想,最終都跟著附和起來。
面對這些人的質問,“罪魁禍首”齊景軒不僅沒有露出絲毫愧色,還雙手叉腰昂首挺胸理直氣壯地懟了回去“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同是寒門出身你們就覺得自己能跟沈大人比了天下寒門那么多,你當本王哪個都看得上呢說本王欺負寒門之人,那你倒是給我說說,除了沈家,本王還欺負過哪個寒門出身的”
他說著又指了指四周圍觀的百姓“本王從小到大做過的惡事不計其數,在京城可謂臭名遠揚,酒樓茶肆多少說書先生把本王的事跡編成話本子來講。”
“你問問周圍這些人,哪個沒聽過一兩件我的惡行你再問問他們,迄今為止除了沈家,我何時欺負過寒門之人”
青衣書生沒想到他竟然以自己過往的惡行來澄清他并未針對過寒門,心中打好的諸多腹稿一時間無用武之地,竟不知如何反駁。
看熱鬧的百姓原本還有些忐忑,此時見齊景軒對自己淪為說書先生們話本子的事都不見生氣,還以此來反駁這些寒門學子,有人沒忍住低笑出聲。
一個人開始笑,周圍的人便也紛紛跟著笑起來,原本因為齊景軒的到來而有些緊張的氣氛一時間活絡起來,有膽子大地猶豫著張口道“好像還真沒有,沈家是頭一個。”
“是啊,”有人附和,“以前雖然經常聽說晉王爺跟誰誰誰家的公子又打架了,燒了誰誰誰家的房子之類的,但都是些官老爺們,還真沒有窮苦人家的被他刁難過。”
大家議論紛紛,將自己所知的晉王這些年的惡行從頭到尾扒了一遍,發現除了沈家這件事以外,竟真沒有什么跟寒門有關的。
一時間竟還有人稱贊起晉王來,說他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從不欺壓窮苦百姓,跟京中其他紈绔子弟比起來還算是有良心的。
還有人說他們這些達官顯貴間的事情說不清,沒準不全是晉王的錯,而是狗咬狗呢。
而對于官老爺們之間的狗咬狗,老百姓們向來是喜聞樂見的。
當然,后面這些話的聲音就壓低了很多,不敢
讓齊景軒聽見。
齊景軒抬著下巴俯視面前臉色鐵青的十幾個寒門學子,道“聽見沒有本王從未對沈家以外的寒門之人動過手。既然如此,就不存在我故意欺辱寒門之人一說。你們也別借題發揮,說什么寒門之人是不是活該被天家貴胄欺負。誰欺負你們了你們找誰去,別什么事情都還沒發生就在這亂說一氣。”
“我醉酒后欺負了沈小姐那是因為我心悅于她,一時糊涂才犯下了錯,跟她是不是寒門出身半點關系也沒有。”
“我若真因她是寒門出身而有意作踐她,不該就此放著她不管,任由她名聲盡毀嗎何必還眼巴巴地想娶她為妻”
他死纏爛打求娶沈嫣一事也已經人盡皆知,早間有楊柳胡同過來的人提起過,此時掌握了一手消息的人便興致勃勃地和身邊人講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