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景軒正想著,忽然聽到一陣猛烈的咳嗽聲。
他思緒被打斷,抬頭望去,見是店伙計正站在柜臺邊以拳抵唇用力咳嗽,眼珠子轉得飛快,像要從臉上飛出來似的。
齊景軒不明所以,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店伙計見他看過來,瞬間停止了咳嗽,也不再亂轉眼珠子了,低下頭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
齊景軒更覺納悶了,正想問問,就聽見身后隱約傳來說話聲,言語中還提及了自己。
他回頭看去,這才發現店里不知何時又來了兩個客人,此刻正坐在靠近門口的那張桌邊。
兩人應該是已經點完了菜,正在等面上桌,坐著無事便隨口閑聊打發時間。
因齊景軒是背對著他們,故而他們進店時只看到了沈嫣,并不知道坐在她對面的就是他們口中此刻正議論的晉王。
店伙計生怕他們說了什么不該說的,這才用力咳嗽,眼神示意他們不要亂說話。
奈何這動靜引來了晉王的注意,那兩個食客卻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又繼續聊起來了。
伙計欲哭無淚,只能盼著他們言行謹慎些,切莫說了什么難聽的話惹惱晉王,回頭在他們這小店里發生什么流血事件。
“這晉王爺也不知怎么想的,非要娶那沈小姐不可,這幾日鬧出這許多事來。我還以為圣上定然會拒絕呢,沒想到他竟答應了,聽說已經準備要賜婚了。”
“嗨,不答應又如何出了這樣的事
,難道要沈家白受這個委屈嗎沒見沈小姐前腳出事,后腳就有寒門學子去街上鬧事了要是真把事情鬧大了,晉王可沒什么好果子吃。”
“而且沈小姐也沒什么不好的,雖然出身不高,但怎么說也是書香門第,單就才情來說配晉王那是綽綽有余了。”
“你說的也對,晉王雖身份尊貴,但性子實在頑劣了些,若是給他配個世家大族的小姐,兩人都是嬌寵長大的,誰也不讓著誰,那日子還怎么過不得三天兩頭地吵架”
“就是,沈小姐好歹是他自己相中的,肯定愿意寵著哄著,那不比娶個看不順眼的回家強”
“不過說起來我倒是有些擔心沈小姐受不了晉王呢。”
這人說著把聲音壓低了些,似乎要說什么隱秘之事,但語氣分明又帶著調侃。
“如何受不了晉王莫非有什么怪癖不成”
“不是怪癖,”那人低聲笑道,“你沒聽說嗎晉王為了求娶沈小姐,這幾日一直住在沈家門口。”
“沈家先前沒答應這門親事,肯定不能隨便讓他進去。”
“可人有三急,晉王好歹是個王爺,總不能當眾脫了褲子在街上解決吧所以這幾日他一直都是借用沈家附近一戶鄰居家的凈房。”
“聽那家人說,晉王如廁奇臭無比,每每他從凈房出來后,那屋子都得敞開門窗晾上半日才能進人,不然一進屋準能把人熏個跟頭。”
齊景軒這邊正吃著面,聽人談起自己也沒打算理會,想著他們若隨便說幾句就算了,只要不詆毀沈嫣就行。
哪知聽著聽著,話鋒忽然就從他和沈嫣的事變成了他如廁的事,還說得這么
齊景軒一口白牙咬得嘎吱作響,握著筷子的手青筋凸起,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大步朝那倆人走去。
兩人見里面的食客忽然向自己走來,下意識抬頭看去,待看清來人是誰后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晉晉王殿下。”
兩人忙起身,恭敬施禮。
齊景軒臉色鐵青,怒聲質問“誰讓你們在這敗壞本王名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