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景軒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哄人,想來想去,只能像自己小時候母親哄他那般,將人輕輕攬進懷里,一邊輕撫她的肩背一邊溫聲道“不哭了
,不哭了啊。”
站在原地的啞巴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視線一會飄向別處,一會又忍不住挪回到兩人身上。
這般來來回回偷偷摸摸看了也不知多久,沈嫣的哭聲才漸漸停止。
他忙又將視線挪開,假裝自己方才并沒有盯著兩人,而是在好奇打量著屋中陳設。
沈嫣也知道自己失態了,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對齊景軒啞聲道“我沒事了。”
齊景軒哦了一聲,坐回她身邊,道“你若是難過,那咱們改天再說也行。”
雖然他不知道沈嫣為什么難過,但看她哭得這么厲害,必然是想到了什么極其傷心的事。
既是如此,那那方才她說的事放放也行。
總歸這啞巴現下被抓住了,也沒法再拿箭來射他,他暫且可以安心了。
沈嫣卻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對那正假意打量四周的啞巴說道“后來呢發生了什么是不是我也死了,你活了下來,打聽到我的事,然后然后不知怎么回到了早些時候,就趕來京城想看看能不能幫我”
啞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見沈嫣不解,便又做了個歪倒的姿勢。
沈嫣想了半晌才道“你你那時沒能活下來”
啞巴點頭,表示她說的對。
沈嫣聽了卻眉頭緊皺,道“可你若也在那場地動中死了,那我不就等于沒能救你”
啞巴聞言趕忙搖頭,伸手接連比劃了好幾個手勢,神情很是鄭重。
救了就是救了,哪怕只多活半刻,她也是救了他。
救命之恩,就當結草銜環以報。
可惜這一串手勢太復雜,沈嫣根本看不懂。
齊景軒這會完全聽蒙了,忍不住插嘴道“阿慈,你們在說什么啊什么死不死的你你怎么會死呢”
阿慈怎么能死呢阿慈若是死了,他又該怎么辦
沈嫣這才看向齊景軒,道“我剛才不是問你,你是不是做過一個夢嗎”
“夢里咱們兩個也都在成安侯府的春宴上被人陷害,陷害咱們的人還讓書院的學生和禁軍起了沖突,撞死在了禁軍的刀上。”
她將前世發生的種種都跟齊景軒說了,末了才道“這次在侯府醒來,王爺一力承擔了所有惡名,許多事都和那時不一樣了,我便以為便以為那只是夢,直到”
她說著看向那被鐐銬銬著的啞巴,聲音有些發顫“直到看見了他。”
這啞巴是她在營州時救的,彼時兩人只是生活在同一座小城中而已,偶爾在街頭遇到,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唯一的交集便是那次風雪中她偶然路過,救了他一次。
把人送去醫館的時候,這男子曾短暫的清醒片刻,想來就是那時看到了她,知道是她救了他。
“我之所以問王爺是如何知道他會射箭的,就是因為我救他時曾在那倒塌的棚屋里看見過一把弓,猜測他該是會射箭的。”
但齊景軒身在京城,與這啞巴素不相識33來aaa看最新章節aaa完整章節,又怎么會知道這點呢
不僅如此,他還知道他箭術極好,百發百中。
除非齊景軒曾見過他,甚至見識過他的箭術,不然不可能知道這些。
齊景軒聽了沈嫣的話,許久方才回神,許多原本有些不解的事情也很快想通了。
“所以所以他不是什么刺客,他是你的同鄉。”
“你對他有救命之恩,他重生之后便來了京城想要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