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越想越覺得這個說法能把事情圓過去,語氣便越發篤定,只盼皇帝和諸臣能相信自己。
但眾人豈是那么好糊弄的,林成峰冷聲道“為王爺保管衣裳的下人就在這跪著呢,王爺要不要自己再問一遍”
“剛才他可是口口聲聲說,那件衣裳他從頭到尾都好好地看管著,一刻也沒離過眼。”
“怎么現在王爺要讓他反口嗎”
他說的是安王讓他反口,而不是這人自己要反口,可見這下人即便改了口,也是不會被取信的。
安王聞言心中又是一陣懊惱,暗悔入宮前不該為了撇清自己而一再吩咐身邊的人咬死不認。
現在好了,他自己斷了自己的后路,百口莫辯了。
他原本已經被人扶著站起了身,此時只能又跪了回去,對皇帝道“父皇,此事真的與兒臣無關,兒臣是冤枉的,您一定要還兒臣一個公道啊”
“你冤枉個屁”
齊景軒頂著御史斥責的目光,依舊我行我素張口就罵。
“今日這樣的場合,哪個宮人不是小心翼翼生怕出錯你那衣裳換下來自然有人好生看管,若非你授意,誰敢輕易交予旁人”
御史見他屢教不改,忍無可忍,斥他御前失儀。
齊景軒才不管這些,對著安王一陣痛罵,絲毫不知收斂。
安王不愿顯得自己心虛,硬著頭皮對齊景軒反唇相譏。
一時間御書房內爭吵聲不斷,鬧的人頭疼。
楊宏書年紀大了,實在有些受不了,只好開口打斷“事情還未查清,兩位王爺先不要吵了,說不定是這看管衣裳的下人監守自盜,事發后不敢承認呢。”
他這話都不能說是推測,純粹是給出了一個和稀泥的法子。
將事情推到下人身上,一推二五六,糊弄過去,這樣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不然最后查來查去,少不得是個兄弟鬩墻,皇家顏面何在
與其如此,不如推個下人出去把這件事情掀過翻篇。
反正死的也只是個宮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有人的面子都保全了。
齊景軒聞言猛地轉過頭去,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的意思是,這下人看上了五公主身邊的宮女,好死不死非要挑著今天這個時候在這樣的場合對那宮女下手。不僅如此,他還非要換上老六的衣裳去是你瘋了還是他瘋了你自己覺得這說得通嗎”
他說著不由上下打量楊宏書一番,真誠發問“你雖不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但也不至于這么沒腦子吧你是怎么做到這個位置的,就靠年紀大嗎”
楊宏書被他噎的面色發白,一把白髯都跟著嘴皮顫了起來,險些背過氣去。
他能不知道這說法不靠譜嗎他這不是這不是為了皇家顏面考慮嗎
眼見須發皆白的禮部尚書要被齊景軒氣厥過去了,皇帝只能重重咳嗽兩聲,示意齊景軒閉嘴
。
齊景軒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但好歹是把嘴巴閉上了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沒再刺激這個老頭子。
這件事到這里其實已經很清楚了,都不用再怎么審。除非是有人尋機偷了安王的那身衣裳,不然此事一定跟安王脫不了關系。
皇帝心里明白,目光沉沉地看了安王一眼,對愁眉苦臉的大理寺卿道“速速將事情查清,報與朕。”
大理寺卿實在不愿摻和到皇室的這些爭斗中來,但事情已經發生,皇帝的命令已經交代下來,也只能苦著臉應了,待眾人都無事上奏后便和其他人一同告退了。
齊景軒被留了下來,待御書房沒了旁人,皇帝這才沒好氣地斥道“你這一天到晚的什么時候才能不給朕惹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