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源明看起來冷淡,其實真是個不錯的人剛才他這么欺負人,對方都愿意幫他恢復。
源明頓了下,好像平靜地收回手。
然后忽然起身離開。
時瓷疑惑地望著他的背影。
源明就像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大提琴一般的聲線有些不穩的顫“有事叫我。”
說完就消失了,好像多跟時瓷待一秒鐘都忍不了。
時瓷撓撓頭,繼續專注地涂石膏娃娃。
他涂得差不多時,顧赤楓恰好也做好了一件東西,神神秘秘地拿過來放在時瓷面前。
顧赤楓摸摸鼻子“咳這個你看看喜不喜歡。”
時瓷想,又不是賣給他,他喜不喜歡有什么用。
手上還是順著顧赤楓的意思打開了那個巧克力色的盒子。
整件工藝品是一個時鐘,就像是報時鳥一般,到點小門會自動打開,里面會有東西出來。
但這座時鐘出來報時的不是鳥類或者其他動物,而是一只只或大或小的水豚組成的家族。
彈出來的圓盤旋轉著,上面或站或臥、憨態可掬的木雕水豚也跟著旋轉,大概還加了什么零件
,最邊上還有一只水豚在移動打滾。
這件特殊的禮物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老板還是客人都過來欣賞。
即使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也能從他們的語氣和表情中感覺到夸贊驚嘆之意。
顧赤楓沒管他們在說什么,只是盯著時瓷,問“你喜歡嗎”
等待時瓷答案的顧赤楓,一握拳感覺自己一手心都是汗。
直到聽到時瓷肯定的答案才松了口氣。
店里熱鬧一片,客人和老板夫婦都用了然的目光看著這對浪漫的小情侶,并沒有再提要買這份精致可愛的禮物。
但都手忙腳亂地比劃,溝通著想讓顧赤楓幫他們也做件類似的禮物。
顧赤楓沒看見源明去哪兒了,干脆自己捏了個有使用期限的溝通道具。
他不是不能溝通,只是道具不多,能不浪費就不浪費。
但必要時也要使用。
比如現在。
顧赤楓“我不會再做類似的禮物,這只做給我喜歡的人,但可以幫你們定制其他類型的飾品。”
時瓷在一邊聽不懂,但露出讓人不自覺心軟的吉祥物笑容。
想約定制的客人們馬上表示了理解,熱情沒減退,聽了顧赤楓能的其他選擇反而更加積極。
一墻之隔,源明就站在店鋪對面建筑的屋頂上,透過玻璃窗戶看著屋內的場景。
普通人來來往往,也有無意掃過房頂的視線,但都沒發現上面還站著一個人影。
他立在屋頂的身姿頎長飄逸,面如冠玉。
但跟干凈氣質相反的是,他垂落在兩側的手、衣物都不斷有黏稠得如同淤泥一般的影子往下掉落。
堆積在他的腳下,順著屋檐往下越來越多。
走過的旅人目之所及一切正常,但從附近路過后,莫名就感覺到心頭壓抑,情緒低落陰沉,平日里一點無關緊要的小矛盾在這時好像都成了爭吵的導火線。
各種爭吵拌嘴聲越來越多。
整條街,除了那間手工體驗店,好像都被無形的惡念黑影籠罩控制。
活動系統的聲音在源明的耳邊響起
源,你能控制嗎。
不像其他刺頭,源明的態度一向配合,活動系統沒有馬上給警告及插手解決。
而且這次情況特殊。
連活動系統也沒想到大范圍失控的不是蘇而是源。
房頂上的黑影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黑繭,黏稠浮動的黑影遮蓋了男人蒼白而泛著紅潮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