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上有股好聞的香味,抱起來也軟軟的,在陽光下曬了一段時間沒曬黑,但嬌嫩的皮膚有點泛紅。
明明是它抱著時瓷,但卻感覺是自己被某種未知的柔軟藤蔓密密地纏住了,直到窒息溺死都不愿意被放開。
時瓷又咬了一口冰淇淋,然后感覺頸窩一濕,手一抖,差點把心愛的冰淇淋掉下去。
時瓷艱難扭頭看向垂在自己頸側的腦袋,遲疑道“蘇星文”
他說不上來。
但那種濕潤的觸感就像是被什么舔了一下。
略微刺麻的感覺,就像是帶著倒刺的貓舌頭,跟皮膚摩擦時有點刺激感。
被少年震驚地喊了一聲,它才回神。
它剛才消耗了力量,那點力量對它的本體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但它在一瞬間將所有失控的能量又壓縮回狹小的人類皮囊、將一切修補正常保證少年看不出異樣,這點極其考驗它的控制力。
它有些失控。
就像影子系的怪物喜歡把伴侶藏匿起來,它也本能地親近認定的伴侶。
恨不得把他放進身體保護起來。
但又無法忍受時瓷異樣和抗拒的目光,光是想想都無法接受。
蘇星文直起身體,臉色依舊蒼白,但一雙總是烏黑不透光的眼睛有些濕潤。
更像是不小心走丟又顛顛找回家的流浪小狗了。
時瓷不自在地在他懷里扭了下,蘇星文仿佛才想起似的,慢慢松開手臂。
蘇星文“你剛才去哪里了”
時瓷沒有提剛才蘇星文的失態。
他把另外一個沒吃過的冰淇淋遞給室友,回“我用了你給我的溝通道具,剛才跟那個花車隊伍互動的時候,他們表演團的團長邀請我去當臨時演員,我就跟著過去了解了一下。順便排隊買了個冰淇淋。”
時瓷說“我叫了你,你當時也點頭了。”
蘇星文模模糊糊想起,當時它在平衡人類形態時,少年的確回頭跟他說了什么。
但當時人聲嘈雜,它的狀態不佳,以為時瓷還是像之前一樣在跟他分享花車隊伍的人物故事。
那它錯怪了源。
但對別人毫無道德觀和愧疚感的怪物,一刻也沒有感到抱歉。
馬上想到了源剛才異常既然源并沒有對時瓷下手,面對它的質疑,他為什么會是那種反應
為什么源會說他們都背棄了職責。
為什么源會出現在他們附近。
怪物的感知鋪開屋頂此時空蕩蕩的一片,沒看見那枚惡心的影繭。
時瓷隱約感覺到了蘇星文的負面情緒。
他也隱隱有了猜測室友的失態可能是因為跟他同組,但沒有提前找好掙錢的方式。
小蘇是一個非常有責任感的人,林明旭肯定借機ua了他,又找借口甩鍋離開。
可憐的小蘇渾渾噩噩地獨自找到他,但失落之下也沒有提前做好周全的安排,雪上加霜。
時瓷主動拍拍溫柔大美人的肩膀“剛才我去劇院看過了,那個表演團很正規,給我的酬勞也非常不錯。我去跟系統說說,就我們兩個人分這筆錢,不給其他人。”
蘇星文記下了重點“就我們兩個人”
時瓷看他的情緒似乎恢復了一點,也高興“對。我們紅方嘉賓也可以互相幫助,沒有藍方還有朋友。”
朋友。
蘇星文咀嚼了一遍,后知后覺這個詞語在人類詞匯中的含義。
跟伴侶、戀人不同。
就像顧赤楓說的那樣,它扮演著“紅方蘇星文”,以此獲得了時瓷的親近的好感。
但這也是一把雙刃劍。
時瓷喜歡的是“蘇星文”,不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