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承瀾側頭端詳源明,發覺了他異常活躍的眷屬。
源明的力量能放大人類的七情六欲,極端情緒嚴重的人甚至會做出自相殘殺、自殺等過激反應,不那么嚴重也會影響人的理智。
他現在還無法完全掌握這股力量,算是被動技能,他的力量越活躍,對周圍普通人的影響也就越大。
另外幾個嘉賓都不是普通人,都已經習慣了源明的存在,當這回事不存在了。
但普通人不同。
那個男人看了源明太多次,已經開始克制不住各種負面情緒。
過了會兒,那個男人掏出手機,低頭看了眼匆匆離開。
聶承瀾這才道“你很反常。”
作為玩家的源明都不管這種“閑事”,更別說現在的源。
目無下塵到極致的影子系boss,做出這番舉動在意的當然不是那個男人本身,而是他在這里失控會引發的后續。
“不管是過度活躍的力量,還是不想在這里引起騷動、影響表演,都很反常。”聶承瀾說這話時,唇角還掛著禮貌的笑容。
就像之前兩人在莊園陽臺的談話時,似笑非笑,好像已經提前預見某個場面的表情。
源明表情倒沒變,氣氛卻有些微妙。
從旁人的視角看,兩個鄰座氣質樣貌同樣出眾的男人,雖然正在和緩的交流,但莫名有種兩山不能一地的意思。
“所以我不喜歡跟你這種人打交道。”
聶承瀾像在宴會上跟老友閑談,嘴角噙著笑意“我還記得你規勸我和蘇的理由。”
時瓷的身份不簡單。
副本boss與普通玩家的差距。
清醒的理智為什么會沉淪于一個沒有心的小騙子。
源明依舊看著舞臺,目不斜視“那你想讓我把你當時的回答再重復一遍嗎”
聶承瀾“畢竟我只是微不足道的玩家,不管消失蟄伏多久都不會對副本秩序產生任何影響。不管做什么,永遠都跟我的玩家伴侶處在同一陣營,共同利益,也不會傷害他的朋友。”
源明不在乎前者。
但后者的確是最大的阻礙。
金碧輝煌、光線充足的劇場,交錯的燈光莫名黯淡了些。
落座的觀眾席中,莫名開始出現小口角。
源明薄白的眼皮動
了下。
現場的燈光恢復,產生矛盾的小情侶回過神,都在為剛才莫名的躁郁道歉。
源明說“之前你沒直說,但我的傲慢的確錯得離譜。”
莫名其妙的自尊,男人無法接受的也許是自己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小玩家吸引,更無法接受對方眼里完全沒有他。
他看他,從來都在看天和之后,像是附庸。
但源明沒看清自己的惱怒真正因為什么,做出了錯誤的反應。
他落后許多,已經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價。
直到活動結束,也許少年也不會再用另外一種目光看向他。
源明“我承認錯誤,但彌補的方式跟你無關。”
進入劇場以來,源明淺棕色的眼珠第一次注視舞臺之外的方向,仿佛冰冷的玉像走下供奉臺,心口窒悶。
他聲線平穩,但極冷“我跟時瓷的關系同樣不需要你插手。”
聶承瀾嘴角的弧度微斂。
對方將之前他的警告,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一時間無人說話。
顧赤楓早就聽這兩人隔著一層防護聽不到內容地嘰嘰喳喳好久了,很煩。
但想到場合,忍了。
沒想到源明這小子的被動又失控了,但只有一會兒及時收回去,忍了。
結果表演馬上開始了這兩人還不消停,顧赤楓忍不住了。
顧赤楓“能不能有點素質,要吵出去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