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瓷再認真看過去時,江確之前的揶揄和放松已經全然收了起來,連帶著那點狼狽的錯愕和心碎。
他是極其冷峻酷帥的長相,薄唇抿平,面無表情時就顯得格外冷。
有些刻薄的冷調,好像回到了跟江確的第一次見面,或者活動前采那句“兄弟如手足”的狷狂和戲謔。
“喜歡簡頌,你”
似笑非笑的上挑眼,擺明了說
他不信。
可迎著月光看過去,他眼底的失魂落魄卻是真實的。
像只淋雨的野獸強行掩藏自己的狼狽,但完全打濕的皮毛又掩蓋不住。
時瓷一愣。
模糊的記憶中,江確的神情跟另外的人影重疊在一起。
仿佛能聽見無聲地哀求和告白。
江確繼續,略啞的嗓音“別騙我,時瓷。”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靠近簡頌,你是第七位面的人,或者第九位面的人,對嗎”
江確是個聰明人,埋在第七位面的暗線起了作用,從晏敘的行動中同樣摸到了那個“真相”。
時瓷可能不是第七位面的玩家,更可能來自第九位面。
但對江確來說沒什么分別,他只要知道時瓷接近簡頌不是自己的本心就已經足夠。
“你這么聰明,難道會真的在任務里投入感情你不知道簡頌那種人坑起人來毫不手軟,連尸體都不會給你留下”
時瓷抿唇。
在一片安靜中,時瓷問“江確,你是不是對我有好感。”
他沒有馬上得到回答,但又上漲一截的進度條已經言明了答案。
江確臉上沒有慌亂,他本來就沒打算隱藏,只是這個坦白的時機不算完美,他本來想找個更浪漫更安全的時間。
江確說“對,我喜歡你。”
他沒有說更莊重的二個字,他們相處的時間太短,擔心把少年嚇走。
“時瓷,跟我回第八位面吧。你回不去第九位面了,第九位面的高層絕對不會放過你,即使你回去也會變成跟我們交易的籌碼和條件。”
“但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承諾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不管是晏敘還是簡頌。”
時瓷心情奇異地平靜。
甚至有種反復上演同一出情節,已經麻木的適應。
沉默后,時瓷搖頭“你說今天晚上天氣不好是不是簡頌和晏敘今天晚上就要動手。”
哪怕早有預料,江確心頭依舊一冷。
月亮怎么會向他而來呢,只是愚蠢的觀景人看著湖面的倒映,就以為自己真的接近了它。
“如果你指望嚴清川,別想了,他自身難保,救不了你。”
“而且他能放任第九位面把你送出來,就已經失去擁有你的資格了。”
時瓷下意識道“其實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江確表白被無聲繞過回避,還站在這里聽完他對嚴清川的維護,覺得自己沒被氣暈過去也是心理素質超常,心胸開闊。
長這么好看,怎么就能這么無情。
“你想都別想跟他雙宿雙飛他有什么,他在第九位面也就是個被人利用完就冷藏起來的蠢貨,你跟著他除了受苦還能有什么”
“”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時瓷盯著江確發紅的眼睛,本來想說什么,但余光瞥見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提示欄,微頓
江確的提示條已經滿了,但在他的提示條之外,多出了新的進度條。
時瓷喃喃“簡頌。”
江確皺眉“我說了你不用拿他當借口。就算他喜歡你,我也不可能因為這就”
不知什么時候在山林里逸散的黑霧忽然集中起來,根據零星印記的指引蜂擁到時瓷周圍。
黑霧消失后時瓷也不見蹤影。
江確一眼就認出那是簡頌那個狗東西的技能,沒忍住罵出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