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躲起來。”
關上衣櫥門,男孩才倉促轉身離開,走到已經乖巧等待的弟弟身邊。
略顯沉重的大門恰在此時打開。
衣櫥完全閉合,時瓷看不見外面,但能通過系統觀察。
進來的婦人穿著一身端莊的黑色洋裝,身形窈窕,氣質出眾。
頭上還戴著一頂簪了黑紗的帽子,壓抑的寬大帽檐擋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面容。
這樣的裝扮在宴會場上也太過深沉,除非是出席葬禮。
放在孩童的臥室就更加突兀沉悶。
聲音略有些刺耳的尖細,大概是因為身處在怪談中。
“剛才是誰出去了媽媽不是說過嗎,不管發生什么事,超過九點之后都不能離開臥室。”
她聲音不停“是不是知道今天有宴會,所以想去看看沒關系,說出來,媽媽也不會責怪他。”
窒悶的沉默。
矮小些弟弟忽然說話“是我我出去的。”
他說話說得磕磕巴巴,好像有些害怕。
依舊看不清臉,那頂黑紗移動了方向,看向寡言的哥哥。
“是這樣嗎”聲音輕飄飄地問。
哥哥垂著頭,沒說話。
空間又陷入安靜。
如果不是時瓷能看見那三人一直待在房間中,幾乎也以為現在臥室空無一人。
那個婦人“我對你很失望。”
它的聲音陡然又拔高了一個尖度“我看見你關了門,為什么要撒謊”
男孩驚訝地抬頭。
弟弟的神情同樣無辜,像是也沒預料到這一切的發生。
“你是哥哥,應該懂事。”
“讓你學管理公司的事務也學得太慢原來是都沒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手伸出來”
那頂黑紗帽開始劇烈地顫抖。
它一動作,時瓷終于看清不是帽檐擋住了臉,而是對方根本就沒有五官。
大一些的男孩沉默地伸手。
懲罰結束,它的聲音沒有平和,反而更加瘋狂。
“一定是別有用心的人要帶壞你。”
它做出
了嗅聞的動作,警惕地環視整個房間。
男孩這次有了反應,僵硬地看著它的動作,卻又不敢暴露更多的細節。
“”
這次兩個孩子都沒有說話。
它緩慢扭頭,看向衣櫥的方向,無形的弦似乎都繃緊。
空白一片的臉上當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從肢體動作看,它的憤怒似乎變成了疑惑,又過了一會兒,搖頭
“沒有壞人就好,懲罰你三天不能出門。”
“小云,獎勵你今天晚上跟我去參加宴會。”
濃重的黑云打開房間門,弟弟歉意地回頭看向哥哥,無聲道“我會給你帶好玩的回來。”
再沒有別的話。
被獨自留在房間里禁閉的孩子一副習以為常的表現,等門關上后,馬上走到了衣櫥邊。
他面無表情地打開柜門,看到里面完好無損的人后才松開攥緊的拳頭。
被打過的手心后知后覺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你要馬上離開,早上會有傭人來收拾房間,你會被發現。”
男孩這次低頭,避開了漂亮客人那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