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天師的確是當之無愧的奇才,我看到居安那邊發來的影像,白天師明顯已經激發了金乙護魂咒,而根據白天師身邊那位老師的言語,他們當時周圍分明沒有什么法器符咒或者其他的任何東西。”
“也就是說,他在無任何媒介的情況下瞬間激發了金乙護魂咒這樣難度極高的上古咒法”
孫天師驚愕地張開嘴。
她不自主喃喃。
“這位白天師放在百年以前,恐怕也是頂尖的天師中的天師,我們現在立刻趕過去吧”
他們絕不能失去這位白天師。
“孫天師,你已經有了破解的辦法嗎”
“是,不過還需要一件輔材,需要韓部長相助。”
白肆玉感覺自己睡了很久。
然后又醒了。
他眼前白茫茫一片,好像來到了天地邊際的荒野中,面前是一片虛然。
白肆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潤澤中透著淺淺血色的粉,一看就十分健康,氣血充盈,他往身后看去,但什么也看不見。
他嘆了口氣。
龍脈的反饋滋潤了他的魂靈,但不能幫他完全切割掉這具肉身和秦稚之間曾經產生過的因果痕跡。
導致秦稚在被人算計做詛咒陣法中的陣引子之后,他也難以完全避免這種算計。
可是他也很清楚地知道,他不會因為這個詛咒而斃命。
不說龍靈的蔭蔽,就說他自己激發了金乙護魂咒,他就能拖到有人救援,即便真的沒人救他,讓他被人割了腦袋,他八成也能回到曾經的世界。
他不會死,他只是
不一定會回到哪里。
“不知道長燭他們知道了后,會不會很著急。”
白肆玉在原地坐了下來,身下的草地上小草密密麻麻,草尖撓著他的屁股,讓他坐也坐不安穩,又站了起來。
“你說呢”
白肆玉盯著前面一顆不知道從哪兒滾過來的石頭。
“希望林老師聰明一點,能幫我聯系到異偵部,這樣韓部長他們幫我的解了咒,我就能立刻回去了,你說對不對”
石頭不說話。
“你是在我意識里的,你應該會說話。”白肆玉對石頭說。
石頭還是不說話。
“你怎么回事兒”白肆玉跺了跺腳,他面上浮現出一層煩躁。
石頭還是紋絲不動。
白肆玉抬腳就想踢它,一道慈愛的笑聲卻突然從遠處傳了過來,他愕然地抬頭看去,只見前面走來了一個穿著破褂子、手拎破蒲扇的白須瘦老頭。
“師師傅師傅”
白肆玉先是一愣,隨即眼睛里突然涌現出一層朦朧的水霧。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看到了死去的師傅,連忙光著腳往前跑去,卻被石頭絆倒,摔成了個大馬哈。
“哈哈。”鄧老頭笑瞇瞇地走了過來,低頭看著白肆玉,“哎呀,玉崽崽,你瞅瞅你笨的,怎么還被西方的那些又蠢又壞的老東西算計成這樣了”
“師傅”
白肆玉猛然起身,撲到了鄧老頭的懷里。
他本來還不想哭呢,結果不知道怎么的,在他被那雙溫暖干瘦的手如小時候一樣撫上腦袋的時候,心里頓時一酸,嘴巴一撇,無盡的委屈刷地就涌了出來。
“師傅”
他一個人穿越到這里,好多人都欺負他,還都往死里欺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