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瞬間看向白肆玉,趙紅梁更是緊緊握住白肆玉的手,雙眼漆黑,猶如利刃。
“白大師,我父親真的中了什么咒術你現在能立刻化解嗎”
白肆玉看了眼韋天,咳嗽一聲。
“趙首長,您父親中的是一種精神類術法,化解當然沒問題,但是很遺憾,這種邪術造成的大腦損傷不可逆。”
“什么”趙紅梁雙手一緊,猶如鐵爪。
白肆玉被捏的臉色差點扭曲。
他不動聲色地抽出自己的手。
“是這樣的,這一點我必須提前和您說好,不過雖然大腦損傷不可逆,但是精神狀態會變好,只要配合醫療治療,以后一定會比現在強很多。”
“快別說了,現在就趕緊化解吧”
趙紅梁身后的女人滿眼通紅,忍不住流下眼淚。
趙紅梁也緩緩攥緊了雙手
,雙眼恨得血紅。
他爸崢嶸一生,最后居然遭人暗算,他一定要把罪魁禍首查個水落石出
“白大師,請您開始吧”
趙紅梁壓著嗓子。
“嗯。”
白肆玉心里嘆氣,他也不太好受,他轉頭看向韋天。
“韋副部,你幫我一起布陣吧。”
子規挪天術說是術法,其實是基于陣法上產生的咒術。
解咒也是一樣。
白肆玉取出紅繩,上綴五帝錢,貼以定魂符,不過一刻鐘便擺好了陣法。
韋天主要是幫忙打了個下手。
陣擺好后,白肆玉點燃了三柱香,其中一柱香握在自己手中,另外兩柱香則一讓趙紅梁握住,一立于老人的額前。
“真靈下盼,仙旆臨軒,令臣關告,逕達九天。破”
白肆玉吹了口氣,只見那柱香竟然懸空浮在了老人額前,四周圍著的老人的子孫都震驚地變了眼色。
“魂歸神歸,靡晦盡散”
白肆玉眸子一直緊盯香柱,口中念念有詞。
只見那香柱的眼色居然從下往上逐漸由黃變黑,而床上那一直意識不清神情混沌的老人也隨著香柱的變化逐漸變了神色,混濁的眼球逐漸清晰。
他的眼神逐漸對焦,仿佛能夠認清眼前的眾人,可不等他露出往日的慈愛,眼睛就緩緩合上了。
“”眾人心神頓顫,想出聲問白肆玉怎么回事,可又不敢打斷。
白肆玉繼續默念咒詞,右手握香,左手緩緩伸開,只見剛剛還浮在老人額前的香柱突然崩斷,碎裂成無數粉末
“收。”
白肆玉唇齒間輕飄飄吐出一個字。
就要落在老人身上的粉末沒有肆意飄散,竟全都回攏在了白肆玉的左手上,化作一堆漆黑的灰燼。
“趙首長,把你手中的香遞給我。”
一旁握著香柱的趙紅梁身為鐵骨錚錚的硬漢,雙手隱隱顫抖,不知不覺竟已滿頭大汗。
他連忙把手中還剩個香屁股的香遞給白肆玉。
白肆玉張口對著香屁股一吹,只見那截香屁股居然化作一縷煙散了,白肆玉手中的那柱也隨之不見。
只有他左手中那一灘黑色的灰燼緩緩化作了油水混合物一般的流體,散發出一股刺鼻焦臭的氣味,像一坨烤黑的血肉
“”趙家眾人臉色更是大變。
白肆玉沒有在意眾人,他口中念念有詞,一旁的韋天走上前來,敞開了手中的一個袋子。
白肆玉將左手上那坨越來越紅的殘余物扔到了袋子中。
韋天緊跟著在那袋子里撒了一把香灰。
“好了,沒事了。”
白肆玉正色看向已經僵化的眾人。
“我可以去衛生間洗個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