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肆玉雙手頂天,咒語不斷,舌尖已破,剛剛在外收集的所有舌尖血也都被他一口噴出。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弟子叩請”
“在血怨亡靈陣還想著請神破陣凈天地,笑話”段家二長老陰狠的眸底閃過嘲諷,卻見下一秒白肆玉渾身爆發出一抹金光,撐住了他周身小小的護身陣法。
滔滔的黑暗和邪詭咒力仿佛被強行隔絕于方寸之外。
“怎么可能”段二長老面色驟變。
白肆玉一個陣中螻蟻、案上魚肉,怎么能在被西方頂級祭天陣牢牢鎖定的情況下還成功施出威力如此巨大的請神咒法
這時頓靈等人面色也微微變了,從剛剛的訝異有趣變得凜然起來。
他們已經施了八九分的力,白肆玉怎么可能還撐得住
“司萊昂斯,恐怕白肆玉入陣前要的不只是那群中華術士的舌尖血,還簽了共生契約之類的術法”
翁莎娜嘶啞開口。
“不自量力”司萊昂斯面上陣紋開始涌動。
頓靈和翁莎娜瞳孔微縮,司萊昂斯居然要發全力了。
“所有人,全力引陣,擊殺白肆玉。”
那群中華術士不過十幾人,其中除了白肆玉,天師也就三人,遠不比他們這邊的力量,本來他還想給中
華玄界留點面子,沒想到居然簽了共生契約。
那就一起去死吧
司萊昂斯臉上的陣紋猶如皮下蠕蟲,漆黑冒光,密密麻麻鼓脹著涌動,滔天的咒力猶如海嘯,龍卷風一般一遍遍呼嘯著拍向白肆玉。
“轟”
“轟”
掀起的氣息發出龐然大物相撞般的嗡鳴。
白肆玉的紅繩小陣猶如一葉大海扁舟,很快就被這接連的咒力擊打得搖搖曳曳,泛出裂縫。
白肆玉唇角也逐漸滲出絲絲鮮血,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這一幕落在血骨鏡中,讓司萊昂斯等人面上閃過嘲諷的笑意。
他們堅持念誦著法咒,不斷地對白肆玉進行攻擊,再攻擊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
這場攻擊居然會如此恒久
白肆玉那邊好像一直搖搖欲墜,卻又一直穩著最后一絲陣地,直到持續了一個時辰,白肆玉已經滿口鮮血,手腕也被白肆玉自己割破,用以引血施陣,可居然還在撐
而此時,司萊盎斯等人也都在高強度的“功耗”下快到了極限
六人身后的十三位法師甚至已經有人瀕臨昏迷。
司萊昂斯幾人的心情也從之前“馬上就要置白肆玉于死地的大喜”中變得暴怒,陰寒,甚至有些隱隱的惶恐悚然。
這個白肆玉簡直極其不正常,簡直匪夷所思
“白肆玉這個白肆玉怎么還在撐,就算是有共生契約,也不應該撐到現在”
翁莎娜聲音嘶啞,臉上的褶皺好似豆皮一樣耷拉下來,明顯整個人氣血大失。
這里可是他們的主陣,全陣都在他們的掌控中,白肆玉十力只夠抵他們一力,何況白肆玉身后的天師不過三位
“強弩之末罷了,都給我專心”司萊昂斯一聲怒斥,讓眾人不要分心。
他盯著血骨鏡中白肆玉已經白得發青、猶如紙人的臉,看著他控制不住顫抖的手指,就要開口發下最后一次命令。
“噗”
不等司萊盎斯開口,一口鮮血從白肆玉口中噴出,撒了滿天。
白肆玉也仰面倒下,紅繩小陣瞬間破裂。
細瘦的紅繩散落在地,上綴的五帝錢和雷木珠嘩啦啦滾落一地。
“白肆玉的陣破了”
司萊昂斯等人眼底光彩乍現,就要引陣擊殺白肆玉,結果突然一口黑紅的血突然從旁邊噴來,撒了他們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