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上萬公里外的國某處郊野。
兩位軍方內部的頂級大法師連同兩位段家天師突然口吐鮮血,眼睛大睜,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事情
可不等他們開口吐出字音,臉色就迅速灰敗,身體向旁邊一歪,紛紛倒地。
一直守候在幾位大人物周邊的法師和軍方人員臉色刷地變了,急忙跑了過去。
“瑪雅大法師德納爾大法師”
唯一兩位顧家人也傻了,連忙跑過去扶起他們的家主和大長老。
可當兩人把人扶起來時,卻發現兩人面孔已經布滿死氣,口鼻眼紛紛滲血,顯然沒了生息。
這突然的變故當兩人瞳孔大顫,目眥欲裂。
“家主大長老”
他們雙手哆嗦,試探著去撫摸兩人的頸動脈,手指下死寂一片,根本不敢相信。
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
而另一邊也響起了陣陣尖利的怒吼。
很明顯那兩位大法師也沒了氣。
段家人驚恐又悲痛惶然地看向對方,殷紅的雙眼中透出一個荒謬至極又不敢多想的猜測
不,不可能。
不可能
他們段家不可能天師全滅,不可能全部出事
可不管他們心中如何否定,全面壓來的恐慌和憤怒從身體深處瘋狂呼嘯而來,將他們的神經幾乎要摧毀。
“白大師,白大師”
吳莉莉從昏迷中醒來的第一瞬間,口中不住叫喊著白肆玉。
和她一樣從恍惚中清醒的異偵部眾人聽到吳莉莉下意識的呢喃,心神不禁一凜,他們焦急恐慌地紛紛從地上爬起來,想看看血怨亡靈陣現在到底如何了
可虛弱的身體經不住他們過急的動作,好幾人猛然站起來后又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而沒有跌倒的人卻在看到遠處的一切風景時整個人徹底震住,瞳孔緊縮。
只見超絕空曠的天地間云蒸霞蔚,金線灑落,天上橙黃的云海旋出漩渦,猶如神明往來降落,微風撩起,大道淘盡,只余薄薄一人立于布滿鮮血的戰場之中,斂盡肅殺,告慰天地。
白肆玉衣衫破碎,白皙頎長的身影上布滿殷紅的血色,是陣紋和鮮血混合。
仿佛一株妖冶的花,危險又誘惑得令人心悸。
他作法引化天地之靈,化作點點金光,絲絲雨汽,落入這片死寂的土地。
居安嘗試著用手去接取一點雨汽,頓覺渾身的虛弱痛處仿佛被滋潤一般,連呼吸都順暢了。
他眼神微顫,看向四周。
枯萎的樹枝抽條,死寂的土地生機萌動,他的同事們踉蹌著重新站了起來,微風掠過,有一縷細弱的鳥鳴。
連腳下的寫字樓里仿佛都隱隱傳出了動靜。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他們勝利了。
居安連忙再次看向不遠處的那條空曠的大路上,卻見那道滿身鮮血的單薄人影回頭往他們這里看了一眼,蒼白的臉頰上血艷斑駁,滿是慰藉地微微笑了,然后就身體一晃
直直往后栽了下去。
“白大師”
居安心神俱顫,不禁嘶吼出了聲。
“白大師”
其他人也在恍惚中看到了一幕,不禁眥目。
居安連忙轉身往樓下沖,他踉踉蹌蹌,在樓梯上還摔了個跟頭,在剛要沖出大樓之時,卻看到一架直升機呼嘯著落在了前方,一個極其高大英俊的身影從飛機中躍出。
牧牧,牧三少
在居安反應過來之時,渾身的血的白肆玉已經被牧長燭摟在了懷中。
白肆玉身上的血色浸透了牧長燭的衣襟,也染紅了牧長燭的雙手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