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白大師他沒事,他剛剛醒了。”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杜午就看到他們三少已經沖進了病房。
病床上的白肆玉也早聽到了門口的聲音,在內心極度的羞窘、無措、以及可以滅頂的饑餓感加持下,他頭一歪,眼一閉。
頓時半暈不暈地“昏”過去了。
這可把孫天師和劉天師嚇壞了。
“白天師,白天師”
下一秒牧長燭趕到床邊。
“阿玉”
醫生也趕過來了,急忙查看白肆玉的各項身體數據,孫天師在旁邊焦急地說“半分鐘前醒過來時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剛剛一下子暈過去了。”
一旁緊緊著住白肆玉左手的牧長燭雙眸滲紅,恨不得給自己兩下。
他剛剛怎么就去衛生間了呢
一名護士盯著儀器上的某個數據,語速飛快“趙醫生,這個患者血糖不太正常,降得好快,現在變得很低”
明明一個小時前她還來看過,是很正常的水平,而且這兩天一直有輸葡萄糖。
怎么會突然低到這個地步。
“其他數據都是正常的,就是血糖血壓有點問題,這應該和患者身體太虛弱有關,再打瓶葡萄糖吧。”醫生一邊在單子上寫著什么,一邊轉頭掃了旁邊的桌子一眼。
“對了,患者醒來后吃食也一定要控制,最好是以清淡好消化的流食為主,比如米湯之類,油膩的包子雞湯什么的千萬不要給他吃,對他的腸胃來說不太好,至少要等個幾天。”
醫生說著,伸手就要去扒拉白肆玉的眼皮。
卻見白肆玉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然后他虛弱地眼神恍惚,氣得手都要攥緊。
“餓我餓,我要吃肉”
這個醫生居然不讓他吃肉,他失了那么多精血和氣力,肌肉都要掉沒了,還不給他肉吃
“阿玉”
白肆玉突然醒來,嚇了醫生一跳,但讓牧長燭和孫天師等人驚喜萬分。
牧長燭熬得發青的臉上光彩乍現,好像突然有了血色。
“你醒了,阿玉,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你能看清我嗎,能聽清我嗎”
白肆玉聽到牧長燭的話,心臟一個急跳,又不好意思起來,可在看到牧長燭臉的那一刻,什么羞澀尷尬好像都消失了。
他有點愣怔。
“長長燭你的臉怎么”
牧長燭怎么變得這么憔悴了
眼窩好像凹了進去,下巴也都是胡茬,臉上的氣血好像都沒有了
就是之前坐輪椅的時候,也沒有
這樣啊
好潦草,好頹廢的感覺。
白肆玉忍不住有點心疼,這兩天長燭一定超級擔心他吧。
“我的臉”牧長燭淺淺笑了,聲音是那樣溫柔,帶著遮掩不住的柔情,阿玉是說我沒刮胡子嗎我一會兒就去刮。”
“白肆玉是吧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現在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我好嗎”
一旁的醫生插進話來。
白肆玉轉頭看向那個戴眼鏡的醫生,然后又回頭看了牧長燭一眼。
他對著那個醫生點點頭。
沒事,一會兒他就能和牧長燭說好多好多話了。
醫生問的都是一些通用的用來檢查患者清醒程度和身體狀況的問題,很快就問完了,白肆玉也對答如流。
醫生露出一點笑容。
“不錯,你的身體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了,接下來要注意好好休養。”
“那我我現在能出院嗎”
“那肯定是不行,至少要觀察一下,如果狀況一直不錯,明天應該可以出院。”
好吧,明天也行。
白肆玉抬了抬嘴角。
可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浮現出來呢,眼鏡醫生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的喜悅瞬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