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慢慢被止住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宋離微微閉眼,總算是放下些心來。
趙成還跪在一邊請罪,宋離看了過去,眼底怒意未消
“到底怎么回事兒徐孟成的手中怎么會有刀”
大理寺的人到底是怎么搜身的關到牢中被陛下親自審問的人身上怎么出現的刀
剛才刺傷李崇的那把小刀被人呈了上來,說是刀,其實是個磨的非常鋒利的木頭,大理寺上下查了一遍,這才終于查清了原委,趙成跪著回話,額前冷汗直流
“回陛下,徐孟成剛被關到大理寺的時候他在京城中的親眷為他送過兩次餐食,臣,臣看著徐孟成尚未被定罪,便讓食盒送了進來,獄卒小吏都檢查過食盒,當時都無問題,這小木刀片是夾在食盒的夾層中被帶進來的,是臣失察,請陛下恕罪。”
宋離抬手拿起了那塊兒還沾著血跡的木刀,眼底森寒一片,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就是出宮審訊這一會兒的功夫李崇便會受了這么重的傷。
李崇此刻脖子都不敢動一點兒,看向趙成
“起來吧,方才你隔開了徐孟成的手也救了朕,只是日后大理寺牢獄管轄必要嚴厲,否則,這被關押之人不是傷人便是畏罪自殺,案子還怎么審”
“是,臣定嚴加肅整大理寺監牢。”
李崇繼續開口
“徐孟成想占赤衣族的煤礦是為了制作火藥,單單是他一個人必然不會有這么大的所圖,朕瞧著他的長相不太像中原人,他可是有外族血統”
宋離管轄的直廷司自然是最清楚這些事兒的,他這才開口
“陛下看的沒錯,徐孟成確實不是純中原人,他的母族乃是在前朝時便歸化朝廷的耶耳族,所以他瞧著有些外邦長相。”
巖月禮也想了起來,此刻出聲道
“陛下是懷疑徐孟成是與南境外番邦勾連,想要那煤礦制得火藥”
李崇并沒有否認,宋離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陛下的擔心不無道理,這耶爾族和赤衣族還有如今的南境三國的人從外貌上看其實都有些類似,前朝時南境小國林立,互有通婚,到了我朝,像耶耳族,赤衣族這等小國早已覆滅并入大梁,而像扶南三國便成為了附屬國,朝賀納貢。
徐孟成的母族很可能不是耶耳族,即便真的是耶耳族,也不排除他的母族有其他幾國的血統。
”
李崇明白了,現在的南境恐怕也和現代的情況差不多,有很多的部族,有些大的便稱國,小的便稱族,實力強些的現在也有相對獨立的地位,成為了附屬國,而那些實力弱的,比如赤衣族,耶耳族便已經成為了大梁的一部分。
宋離看著李崇開口
“陛下先行回宮,徐孟成便交給臣來審吧。”
李崇驟然回神,看著他此刻的臉色他哪放心,這人現在還在解毒,本就日日不舒服,今天本該在房里歇著的,現在折騰到這里就夠受的了,怎么還能去審訊他剛要拒絕,就聽這人再次開口
“臣會很快審清,陛下放心。”
他輕輕向李崇點了下頭,徐孟成是南境叛亂的源頭,再者,他傷了李崇,他必要問個清楚。
這里人多,李崇不好說什么過分關切的話,也不好公然駁斥宋離,主要是他也了解宋離的性子,他既然開口便是非審不可了
“督主一切當心。”
宋離目送李崇上了御輦,這才轉身看向趙成
“有勞趙大人帶路了。”
趙成看著宋離心底有些復雜,上一次宋離被一整個御史臺參奏下獄大理寺,這朝中眾人都以為他在劫難逃,卻不想最后是陛下親自將他接了出去,更是親自找了太醫過來為其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