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人前我會多注意,不過,最近是不是有人又和你說什么了”
陳青峰有些不在意地開口
“不用理會那些人亂嚼舌根子,仗打的不怎么樣,說起閑話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程瑾諾是女子,自古以來女子不進兵營,但是如今程瑾諾不單住在兵營中,甚至在陳青峰和將領商議作戰方案的時候也不曾避諱。
一些曾經隨著鎮安侯一并作戰的老將雖然不說什么,但是那些與鎮安侯交情不深的年輕將領卻頗有微詞。
陳青峰怕她心里不舒服開口
“連陛下下旨的時候都提到著我帶你通往赴任,那些人也只能動動嘴皮子的能耐,你別放在心上。”
程瑾諾心中的苦楚只有他知道,只有他了解,半晌程瑾諾揚眉笑了一下
“放心吧,我不在意的,倒是那十三人我覺得不能留在軍營中。”
陳青峰點了點頭
“嗯,這十三人我準備上書朝廷,派兵護送他們到京城。”
京城中,宋離這幾日并未一直在正陽宮的偏殿中歇著,而是趁著精
神好些的時候到了從前看折子的弘文閣,自從李崇親政之后他也一直重傷病著,內閣擬定的折子也就不再送到弘文閣,而是直接送到正陽宮。
王和保與他爭斗多年,說起來除了私人恩怨其實也有內閣和直廷司本身便相爭多年的緣由在,如今他已經月余不曾理會朝務,但是直廷司這龐大的機構卻依舊在運行著,只是比起從前,要低調了些。
此刻馮吉瞧著許久不露面的宋離終于到了弘文閣,激動的好懸沒有跪在地上連磕幾個
“督主,這些日子您不在屬下們可擔憂死了。”
宋離并未坐在桌案后,而是隨意坐在了一旁的檀木椅中輕輕吹了吹茶盞中漂浮的茶葉,姿態閑散,他掃了底下的人一眼
“本座不在,你的日子可逍遙啊”
馮吉自從上次在春樓撞見了宋離之后,恨不得將尾巴夾到褲腰里,再都不敢出去嘚瑟
“屬下哪敢這些日子屬下一直聽您吩咐多收集南境相關的消息,還真有件事兒離奇的事兒被屬下探聽到了些首尾。”
提起這兩件事兒馮吉的眼中都泛著光亮,甚至有一種難以抑制的隱秘的興奮感,宋離瞧著他的模樣猜想這個消息怕是來頭不小,直廷司在他手上多年,手底下的人都是什么秉性他一清一楚。
這個馮吉身上確實缺點不少,但是有一個絕對的優點,那就是極其善于探聽消息,甚至有些無孔不入,這也是宋離能留他到今天的理由,他低頭呷了一口茶
“說說。”
馮吉向前蹭了兩步,眼底難掩對這消息的重視
“這件事兒真是離譜,屬下打探到這如今陳將軍的夫人,老侯爺的嫡女程瑾諾似乎根本不是個女兒身,而是個男兒身。”
宋離聽到這離譜的消息都有些驚的撂下了茶盞抬起頭來
“這消息你從何處探聽到的”
馮吉本就小的眼睛瞇的更加瞧不出來了
“屬下是從長公主府中探到的,這釘子原是從前埋在鎮安侯府的,多年都未曾啟用,老侯爺去世之后這釘子便隨著長公主到了長公主府,如今已經是內院掌事了,此事她也不十分確定,只是有一次聽到了長公主和身邊乳娘的談話時才發覺了不對。”
宋離沉吟片刻,想起了光帝時候為鎮安侯賜的婚,當時長公主下嫁這婚事辦的極其熱鬧,看起來是皇恩浩蕩,但是多年過去,鎮安侯卻未曾得一男孩兒,只有長公主誕下的一個嫡女,鎮安侯這一脈幾乎斷絕。
鎮安侯倒是也曾納妾,但是卻再未曾有孩子,宋離思索著當年的情況,光帝當年有意抑制鎮安侯府權勢,收攬南境兵權,還有什么比讓鎮安侯絕后更能削弱鎮安侯府的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