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點了點頭
“回去等著接旨吧。”
這一日魏禮出了正陽宮不久,李崇便著下旨,將原督衛軍新編至禁軍,獨立成為龍騎營由他親掌,直廷司督主宋離,救駕有功,忠心可嘉,特進為從一品,食親王祿。
這一封圣旨下去,引得朝堂紛紛揣測天子心意,督衛軍一直都下轄在直廷司下,由宋離親掌,這支軍隊裝備精良甚至比禁軍也是不差的,如今皇帝僅用一個從一品銜和一個親王待遇就將這兵權收回去了
朝中幾日都在留意著宋府的反應,偏偏宋府一派安靜,宋離甚至都沒有出宮回府,這也叫朝臣嗅出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宋離自宮變之后便甚少上朝,一直稱病在宮內休養,他畢竟是內官,在宮內也并無不妥。
但是現在這說收走就被收走的兵權就說明宋離的處境很耐人尋味了,這怕是被皇帝軟禁在宮內了吧
一時之間朝中眾臣倒是也不敢小看這位剛剛親政的陛下了,宋離是什么人啊和王和保斗了那么多年都不落下風,這一次真的栽在小皇帝手上了
而如今相傳被陛下軟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宋督主,正著了一身靛青色葛絲罩衣寬袍廣袖地斜倚在校場旁特意安置出的軟塌上,身側矮幾上是精致的茶點和剛剛進貢上來的瓜果,正午的日頭足,他頭頂的華蓋分明是帝王規制的明黃色。
校場上兩匹駿馬一前一后地跑著,上面的不是別人正是皇帝陛下和禁軍統領魏禮,李崇被宋離在宮內關了三日,確定屁股沒有了問題這才被允許到校場練習騎射。
騎馬射箭恐怕哪個男人也拒絕不了,四月中午的天兒已經熱了起來,李崇滿頭滿臉的汗,但是那勁頭卻是個十足十,前兩日他屁股不行所以先練的射箭。
這古代的弓不得不說是真的有些分量,按著他從前常年健身的身體來說,拉開一個普通的弓不成問題。
但是這李崇的小身板太弱了,弱雞似的,那沉甸甸的弓一到手上他就直覺要遭,果然,拉的手臂都抖了起來,憋得滿臉通紅甚至放了一個屁出來都沒有拉
滿,最后還是魏禮找了個輕一些又能兼顧射程的弓來,才給皇帝陛下挽回了一些顏面。
宋離也怕他急于求成這才喊了他
“陛下歇一歇吧。”
李崇已經練了快一個時辰了,聽到那邊的喊聲這才勒了馬,跳下馬的時候兩條腿好似都不是他自己的,后知后覺的腳上,內胯都跟著疼,最嚴重的就是兩只手臂,現在一抬起來都直抖。
宋離也由著小太監扶著起身,向校場走去,看著他走路姿勢都變了有些擔心
“也不能這樣練,手臂和腿都酸軟無力吧快到那坐下,我給你按按。”
這幾日連著練,李崇從前的那個小白臉倒是被曬黑了不少,他笑了
“哎呦,那可不行,我們督主金尊玉貴的,哪能給我汗臭一身的人按啊給我拿塊兒瓜吧,想吃口涼的。”
這里讓他十分欣慰的就是實現了用冰自由,這進貢的瓜果用冰一鎮在這大晌午吃真的快活極了。
“沒用冰鎮,你適才出了那許多汗,不能這么貪涼。”
宋離只喂給他一塊兒沒有冰鎮的蜜瓜,李崇坐下由著張沖和兩個小太監給他按揉一下胳膊和腿。
回去的時候李崇沒有逞能地走回去,而是和宋離一同乘了御輦回去,還沒有到正陽宮,宋離的肩頭便是一沉,一側頭便瞧著身邊的人已經倚在他身上睡著了。
知道他這幾日上午批折子,下午練騎射是真的累著了,到了正陽宮也沒叫醒他,索性坐在轎輦上等著他醒來,李崇醒時已經過了快半個時辰了,剛醒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揶揄聲
“醒了再不醒我就要被你的口水洗澡了。”
李崇彈起來一看,宋離的肩膀上一圈可疑的痕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