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響,笑著撂下了茶盞
“想來是回來了,咱們也去瞧瞧吧。”
他不忘掃了一眼常在宋離身邊伺候的小太監,小太監立刻給宋離加了一件錦緞披風,以防晚風清涼,著了寒氣。
出去之后就見幾個世家子的臉色都有些漲紅,眼前空空如也,宋離一身緞面長袍墜地,雙手攏在袍袖中,眉目清冷,他早料到了眼前的情況,倒是并不吃驚。
如今世家子多在京中養尊處優,那點兒騎射技藝不是在靶場做做樣子,便是在皇家獵場中逞逞威風,甚至在春闈的時候,那些朝臣為了讓自家子弟面上光彩,也會將家中隨行的護衛獵了獵物充當自家子弟獵到了。
到了晚上一清點獵物的數目自然各個碩果累累,但是今日這圍獵卻是李崇臨時起意,獵場只是普通山林,只點了禁軍隨護,卻未曾讓這些個少爺們的家丁同行,禁軍有魏禮盯著,自是不敢違背圣旨偏幫這些少爺們,這才一個個露了原型。
一時之間場上有些難看,李崇卻不曾發一言,而是走上前去看了看那獵到的幾個獵物,張沖笑著緩和了一下氣氛
“陛下,想來是時間緊了些,又是第一日出來,公子們想來是還有些手生。”
李崇抬眼掃了掃這幾排的人
“怎不見閻親王世子”
不光閻安亭沒回來,鄭保也不在。
魏禮臉色也有些難看地上前稟報
“回陛下,世子和鄭公子的馬極快,在林中穿梭自如,微臣派去保
護二人的禁軍不過半個時辰便被甩了下來。”
宋離微微上前道
“如今天色已經黑了,陛下,兩位公子畢竟并不熟悉這山林,還是讓禁軍去尋一尋。”
李崇知道宋離是怕這兩個人出什么事兒,倒是反觀閻毅謙和鄭玄武兩人老神在在,兒子沒回來半點兒焦急的樣子都沒有,仿佛司空見慣,鄭玄武還站沒站樣地湊到了閻毅謙的耳邊
“我賭五壺燒刀子,這倆小崽子肯定是玩了一票大的。”
明明是個二品大員,說起話來好像是落草的山匪,閻毅謙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李崇看到這二人的神色就知道閻安亭兩人多半是不會有什么危險的,但是畢竟這都是重臣之后,找還是要找的
“魏統領,你現在帶人沿著方才的路線進山尋兩位公子。”
“是。”
還不等魏禮點了兵將隨行,山林那邊似乎已經傳來了聲響,隱隱是馬打響鼻的聲音,魏禮立刻迎了上去。
看到眼前場景的時候不由得都愣住了,眼前的兩人狼狽極了,渾身的血,閻安亭的衣襟已經被扯碎了大半,肩頭扛著一頭狼,馬上還馱了一頭狼,整個人好像從血水里出來的一樣,而他后面的鄭保,也好不到哪去。
鄭保背上赫然背了一只黑熊,哼哧哼哧地累的直喘粗氣,腰間系著韁繩,他身后的馬似乎腿傷了,鄭保一邊背著熊一邊和身后的愛馬念叨
“壯壯你挺住啊,我們這就回來了,你放心我一定請最好的大夫給你把腿治好。”
這兩人就這樣迎著所有朝臣,王公貴族的目光,一步一個坑地走到了御前,兩人身上的血腥味兒極為濃重,這一副狼狽的樣子屬實是叫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李崇在看到這倆人獵到的東西的時候眼皮都是一跳,我的乖乖,這是去了一趟把人家林子里的老大都給干掉了啊,宋離上下打量了一下兩人,眼中頗多贊許,鄭玄武則是撞了一下閻毅謙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