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親政也有些時日了,朝臣屢屢上奏請陛下立后以固邦本,但是這些折子統統都被陛下駁了回來,陛下身邊少有極為親近的臣下,唯一的一個便是自宮變之后一直在宮內的宋離。
平心而論,宋督主的風姿樣貌確實是一等一的,又對陛下有救命之恩,朝夕相處,我也只是在春獵時對此事有些念起,但是此次,江南如此兇險,陛下九五之尊竟然不顧安危親往淮州,為了誰,這不是昭然若揭嗎”
閻毅謙知道巖月禮早晚都會知道
“首輔確實心思敏銳。”
巖月禮急著開口
“王爺,我等不能看著陛下誤入歧途啊。”
閻毅謙緩緩開口
“首輔,此事我想除非有一日陛下自己放棄了,否則無論誰勸都不會改變分毫陛下的心意,這么長的時間您應當看的出來,當今陛下心有韜略,極富主見,親政時日雖短,卻手腕強硬,目光獨到。
大梁自光帝以來便日漸頹靡,此時有陛下這等帝王是大梁之幸,至于陛下喜歡男人還是女人,立后或者不立,本王倒覺得沒有那么要緊。”
巖月禮猜到閻毅謙或許是早就知道了,又或許是陛下并未瞞著他,畢竟此次陛下下江南隨行的便是焰親王府的世子,想來若非極為信任,陛下是不會將朝中交給閻毅謙的,若是其他人,他或許會懷疑他的用心,但是焰親王府的忠誠,還有閻毅謙的為人,是不容有疑的。
“王爺,陛下畢竟年幼啊,況且,直廷司”
他沒有再說下去,閻毅謙撂下了茶盞
“首輔心中疑惑和擔憂只有陛下可解,我等此時要做的就是遵照圣旨抓捕吳清越。”
江南的一個小院中,宋離將外人都遣了下去,院外著了親衛守著,李崇這才能出屋子來透透氣。
“別翹著腿,剛剛上了藥,把腿分開。”
“哼,說的好像要做什么一樣,哎呀,這天兒這么這么悶啊,不是剛下過雨嗎怎么還是這么悶”
李崇整個人都膩在宋離的軟榻上,宋離身上著了輕紗衣,笑著看著身邊沒一刻消停的李崇,拍了拍他
“你別老動就沒那么熱了。”
“說的好像是因為我動了才熱一樣。”
“要不還是進屋吧,我讓人送冰進來。”
宋離有些心疼李崇熱的這一腦門的汗,但是身邊的人卻不干
“不用,你這身子用不了冰,咳嗽才剛好一些,吸冷空氣又要難受。”
“我沒事兒,我多穿些就好了,走吧,進屋。”
李崇被人拉著進去,但是最后李崇還是沒讓人送冰進來,而是蔫巴巴地開口
“明天我就該走了,好舍不得你。”
宋離親了親他的額頭,將人摟在懷里
“我也舍不得,不過這邊想來也要不了多久了,這次的刺殺雖然兇險,但同時也省了我好多的麻煩,再有一個月我應當就能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