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么殘軀,明明是矜貴的嬌軀,誰能和你比”
“又老又殘的人,也就你喜歡。”
李崇笑了,他們家這位偶爾也是頗會接他戲的,甚至前兩年還不顯,這兩年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聚少離多,這人倒是比從前年輕的時候更喜歡聽他哄了。
他輕輕親了那人的耳垂,用牙輕輕磨了一下
“我是天子,當今天子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宋公子還想如何”
宋離身上漸漸發熱,他知道是藥效上來了,便拉著李崇想要進屋,卻不想那人不肯走,李崇趴在了他的耳邊輕聲說
“我看過一幅圖,就是在這竹林中的溫泉里,我惦記好久了,陪我試試吧。”
一雙清亮的雙眸不復剛才的妖冶勾人,反而如福寶的目光一樣,清澈可愛,滿眼都似乎在說“就在這里吧,我好想在這里”。
宋離不知他在京城這幾個月都看了什么鬼迷日眼的東西,但是此刻卻也實在無法拒絕他的目光,這才順了他
的意。
每一次用藥李崇都分外珍惜和心疼,疼了也是皺眉忍著,但是身后的人似乎有透視眼一樣,每每這個時候,便有輕巧的吻落在他的頸側。
直到躺在榻上的時候,兩人都有些精疲力盡,宋離將人攬在了懷里,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你可真是能折騰,我還想著呢,書循怎么好端端帶我來這等地方。”
“好不容易南巡,想著早點兒見到你,你放心,南巡是走水路,沿途停靠也不下船,船上有人守著呢,我這才快馬過來。”
宋離有些擔心地低頭去瞧
“腿上怎么樣”
李崇抬起腿給他看
“你看,好好的呢,還當我是當初那個不會騎馬的廢物呢”
天子南巡排場比趕路重要,走水路更是慢,所以他這才能提前一天多過來,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笑瞇瞇地跳下床,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套杯子,親自斟了茶湊上來
“來,請你喝茶。”
宋離不疑有他直接接過了杯子,剛剛要往唇邊湊卻掃見了這茶盞上的春宮圖,這茶盞胎身極為輕薄,透著里面淡橘色的茶湯煞是好看,但是此刻這極為難得茶盞上卻畫著兩個正在的兩個男子。
雖然畫面不雅,但是畫工卻極為精湛,那畫中人似迷醉似苦痛的神色都描繪地極為清晰,甚至身上被那里面盛著的茶湯一映,那兩個人物越發地活靈活現。
“你哪弄的這些東西”
宋離的言語有些嗔怪,李崇笑著飲了里面的茶水
“哎哎哎,可不是我讓人做的啊,這是年后抄家抄出來的,入庫的正是張沖他兒子,正巧那個時候我讓張沖去尋些圖畫,他便給截了下來送進宮中,我見著畫的好就留下了,不然這東西丟了也可惜,又不能賞出去,只得我們自己享受了。”
宋離聽著他的話頭,想起了他剛才的那些個花樣,耳根還有些紅
“你叫人尋那些東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