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茶不錯。”
李崇抬眼掃了一下遞過茶的人,七品官服,瞧著也就二十上下,眼生
“怎么之前沒見過你”
“臣剛入戶部,這幾日需要驗算的文書多,韓大人便叫了臣過來,陛下,臣也學過算籌,您這兩日看折子連茶都顧不上喝,您要保重龍體啊,小臣可為您分憂,先生都說我算籌還可以的。”
年輕人的目光像是含著星星,提起自己算籌的時候又有兩分自信,襯的他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飛揚明麗,李崇倒是不疑有他,從前幾年他就在國子監等地增加的算籌的課程,就是為了培養出一批得用的人,當下也有考教的意味
“這一本算來朕看。”
陸子軒就拿著筆便開始算,動作倒是不慢,只是算到最后神色有些焦急
“陛下,最后一步國子監的老師沒有教過,這是前面的過程,都是無誤的。”
李崇掃了一眼,沒什么錯處,算的也挺快的,順手就教了他最后一步的算法,宋離從外間進來看到的就是,陸子軒站在玄色龍袍的天子身旁,臉頰微紅,很是虛心的樣子,時不時提出自己的問題
“陛下真是比國子監的老師還要厲害。”
陸子軒余光看到了進來的人,卻故意沒有提醒李崇,而是微微附身靠的更近了一些,張沖看到宋離立刻笑著迎了過去
“侯爺。”
李崇瞬間抬眼,就見宋離穿了一身淺靛色織錦長衫進來,他眼睛都亮了一下,陸子軒還是第一次這么近地看這位大名鼎鼎的永安侯。
目光中不由得多了兩分自以為掩飾的很好的打量和輕視,這永安侯比陛下大了這么多,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攏住了陛下的心。
宋離在官場上打滾了大半輩子,什么人沒見過,這人打的什么心思他一眼便能瞧出來,這樣的人他本是從不曾放在眼里,但是此刻看著那個毫無所覺還瞪著大眼睛看他的李崇,他忽然就覺得心里堵了一塊兒,再瞧著他身邊那人,雖然眼中有些算計的小伎倆,但是卻實在年輕俊朗,他微微斂眉躬身行禮
“臣給陛下請安。”
宋離規規矩矩地行禮請安,李崇都懵了一下,立刻站了起來,這是怎么了怎么還行上禮了
“就到這兒吧,下午再議。”
李崇開口清人,他們家侯爺好不容易過來看看他,總不能搞一屋子的電燈泡在這里杵著,但是卻不等著一眾官員起身,宋離便眉眼淺淡地開口
“這還沒到午膳的時候,臣不敢耽誤陛下議事,不是還有沒有算完的賬目嗎算臣一個,也算為陛下分憂。”
說
完他便真的找了一個空著的桌案坐下,示意張沖送來筆墨,張沖瞧著這兩位覺出了些不對來,看看陛下又看看侯爺,最后他還是覺得侯爺更不好得罪一些,親自將筆墨放在了宋離的桌案上。
李崇也被宋離有些反常的舉動弄蒙了,這人前幾日還病著,他不太想他耗精神,但是此刻他的筆墨都擺上了,他自是不能在朝臣的面前駁他的面子,這么想著就親自抱著兩本折子湊了過來,眼睛掃了一眼張沖,張沖十分有眼力見地趕緊在宋離的身邊又叫了一只圈椅。
李崇很滿意地挨著自家侯爺坐下,掏出了兩本折子,他雖然是沒弄明白宋離怎么今天有些反常,但是眼色他還是會看的,他笑著將折子放在了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