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路飲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拳頭分明快到面前,路飲毫無畏懼地和他對視,他太白了,皮膚在燈光下如羊脂玉般通透,讓江泊煙看著他的這張臉,有種無從下手的詭異感。
大腦里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他甚至于難得反思,對,是他先動手,拿酒潑了路飲一身,路飲只是反擊,所以是他江泊煙自己活該。
他活該被路飲這樣搞。
他最后妥協了,讓路飲離開,旁邊宋央著急地拉扯他一角,一眾人都無法理解他的做法,他心煩意亂,神色晦暗不明,又搬出趙思佩。
“我要是敢搞亂了她的宴會,我爸一定不會放過我。”
聽到路飲生病,江泊煙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正要再問跟班什么,這時一個男生步履匆忙地闖進他們球隊所在的場地,猶猶豫豫地在江泊煙的面前停下。
“哎,江同學。”
他喊住了江泊煙,但遲遲不說話。
江泊煙不悅地擰眉“有事”
男生忙說“有事,有事,江同學,我有很重要的事。”
但他激動地喊完,又支支吾吾,江泊煙本就心煩意亂,耐心消耗殆盡“你最好真的有事。”
他現在憋了一肚子的氣,一點就著。
旁邊的隊友見狀,陸陸續續地圍了過來。
宋央的臉上也帶著好奇。
人一多,男生更加語不成調。盡管他和江泊煙不在同一個學院,但對他糟糕的脾氣和優越的家世早就有所耳聞,只是拿錢辦事,對方給得實在太過豐厚,他一咬牙,還是開了口。
“有個帥哥讓我給你帶話。”
江泊煙輕哼“說,我聽著。”
男生吞咽了下口水“他說,江泊煙,別人的老婆很香嗎,從小就學會偷親我老婆,臭不要臉的東西。”
他因為害怕,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還沒說完時就見江泊煙臉色鐵青,拳頭緊握,一副快要,不,是已經失控的樣子。
男生小心翼翼地偷瞄他,緊張得臉色慘白。剛才他在校門口遇到一個帶著口罩的男人,那人給他
五萬塊現金,讓他給江泊煙帶句話,要求當著所有人的面這樣講。
拜托,不過只是給人跑個腿的事,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不答應的人才是傻子。
雖然江泊煙脾氣難搞,但那可是五萬塊
金錢誘惑下,盡管忐忑不安,男生依舊盡職盡責地帶話“如果再敢欺負我老婆,我一定把你揍得找不到北。”
男生終于把話說完,機警地后退一步,避開江泊煙的攻擊范圍,他大聲為自己辯解,“別揍我,這些話不是我說的”
以江泊煙為中心,幾米之內鴉雀無聲。
宋央站在他身旁,震驚地捂嘴。
江泊煙陰測測地盯著傳話的男生,身上冷氣直冒,額間青筋直跳。過度的憤怒居然讓他反常地笑出聲,雙眼通紅“好,很好。”
他抓住男生的衣領,把他拖到面前“說清楚,那個人給了你多少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