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煙懶得和他廢話,抓起外套往外走,宋央連忙跟出去,兩人走到門口時迎面撞上路飲,江泊煙腳步一頓,不由定定看向他。
沒瘦。
他沒意識到自己默默松了口氣。
路飲今天穿了件棕色的風衣皮夾克,被腰帶勒出的腰身窄瘦。他身材高挑,大步走來時很有氣場,江泊煙扭頭盯著他不放,但路飲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經過,將他視作空氣。
江泊煙微微失神。
宋央叫了幾聲他名字,試探地推了他一把,見江泊煙都毫無反應,強烈的危機感頓時將他吞沒,意識到自己必須做點什么。
他眸光微閃,故意往江泊煙懷中栽倒。
誰知下一秒被江泊煙猛地甩開,猝不及防四面朝天摔在地上,姿勢狼狽,余光中注意到路飲似乎回頭朝他看了一眼,面色更加掛不住。
江泊煙回頭怒斥他“你有病吧,無緣無故也會摔跤。”
宋央按著腦袋,語氣虛弱“哥,我頭暈。”
江泊煙不解風情“頭暈應該找醫生,找我能有什么用對了,你以后沒事別碰我,我又不是同性戀。”
他做事任性,說完就把宋央扔在原地,大步離開。他追著路飲的腳步往前跑,終于在前方的小路追上他。
“路飲,我有話跟你說。”
他走到路飲面前,將一直緊緊拽在手中,甚至還帶著身體余溫的請帖遞過去。面對路飲冷淡的注視,江泊煙的整張臉乃至他的耳廓一同漲得通紅,從沒有過這樣得低聲下氣,支支吾吾地說“過幾天我生日,給你請帖。”
請帖被江泊煙捏得皺巴巴,路飲用兩指捏起,并不翻開查看。
“知道了”他漫不經心地回。
江泊煙的眼神一瞬間發亮你會來”
路飲說“或許。”
他說完就離開了,江泊煙站在原地暗自興奮了片刻,抬頭注意到路飲經過拐角時似乎扔下了什么東西。
他心生不妙,匆匆上前,在垃圾桶里看到了送出不久的請帖。
請帖鑲著銀邊,做工不菲,但被路飲撕成兩半,此刻在陽光下折射冷冷的光亮,像在嘲笑江泊煙的自作多情。
光一照,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就紅了。
在收到江泊煙的請帖不久后,路飲開始陸續收到不少來自宋海寧的騷擾,催促他參加江泊煙的生日會,在宴會上當面和他道歉,否則神路和他都會遭殃。
路飲把手機扔到一邊,并不理會他的電話。
到周四時,清河當地的財經頻道播放了一則實時新聞,這事在第二天同樣上了清河晨報的經濟板塊,以江遠、神路疑似分道揚鑣,知名房企何去何從的爆炸性標題作為開篇,讓神路的股票在開盤時跌停。
這個新聞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確有其事。就在昨天周三中午,江遠旗下的投資部突然放出風聲,暫停對之前和神路合作的一個項目的資金援助,表示還需“謹慎考慮”。江遠跟神路捆綁多年,為其輸送了巨大利益,因此兩家疑似鬧掰的消息傳出,一時之間引起轟動。
宋海寧終于按耐不住,再次“屈尊降貴”地給路飲打了電話。
當時正值周五傍晚,清河的天還沒有完全暗,天空呈現一片艷麗的橙黃色,路飲正在和談墨一起遛狗。
暴龍在不久前被藍湖的人送到清河郡,這條高大的杜賓犬天然親近路飲,最愛將他撲在沙發上,搖尾低頭不停往他胸前拱。
談墨踩著拖鞋經過,見狀拽住它的頸圈,將他拉向自己。
路飲翻身從沙發起來。
他的衣衫凌亂,鎖骨處的皮膚被談墨的狗兒子蹭得泛紅,談墨看到就覺得吃味,陰陽怪氣地說“你挺慣著他。”
路飲坐在沙發上朝暴龍招手,等他聽話地把右爪放進他掌心,嘴角立即露出一抹罕見燦爛的笑容,搖了搖他脖頸間從小系著的鈴鐺。
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連帶著讓路飲的心情也像微沸的熱水,冒出愉悅的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