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時抖落手中的煙灰,眉一挑“像個狼崽子,你就不怕他以后反咬你一口”
路飲“挑撥離間應該不是傅總的作風。”
傅南時輕嗤一聲,勾起嘴角時牽連到臉頰的傷,望著路飲的臉色又頓時陰沉了下去。
無視傅南時,路飲低頭給談墨發送自己的地址,談墨其實就在附近,很快沿著位置找了過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敞開著,進來時衣擺刮起一小股猛烈的風,目光短暫在路飲身上停留,確認狀況一切都好,隨后大步走到傅南時面前,直視片刻后,突然掄起拳頭往他的臉上砸去。
“王八蛋。”
傅南時的保鏢聚在身后,動作飛快地擋在他面前,談墨的拳頭堪堪擦過他的嘴角,沒能造成更大的傷害。
談墨語氣不善“別做縮頭烏龜,有本事出來跟我打一架。”
傅南時扯松他的領帶,面色不虞地整理著被他弄亂的西服,又朝兩側保鏢投
去眼神,保鏢很快會意。
他們朝談墨圍了上來。
路飲立即擋在談墨面前,傅南時見狀,臉色微變,煩躁地揮手示意兩個保鏢回來。
“談墨。”路飲轉頭對談墨說,“走了。”
談墨的眉間全是不馴“他沒為難你”
“我沒事。”
路飲走到他身邊,在談墨不解的眼神下,主動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掌心帶著涼意,像堪堪融化的冰塊,和他相比,談墨的體溫就高得離譜。
兩種溫度的碰撞在瞬間滋生出百轉千回的曖昧。
傅南時不爽地面露譏笑。
只一個眼神,談墨就敗下陣來。
“我跟你回去。”他轉動手腕,反客為主地拉住路飲,和他一前一后離開這片令人不悅的空間,離開前他回頭,如同上次醫院見面那般,看到傅南時目光沉沉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陰魂不散。
談墨突然改變了主意。
“哥。”他停下腳步,雖然對著路飲說話,眼神卻挑釁地始終落在傅南時身上。
當談墨用上這個平時很難在他口中出現的稱呼時,一般就意味他開始在心中醞釀著一些壞主意。路飲深知他秉性,抬頭一言不發地看向他,果不其然,下一秒,談墨彎腰靠近他耳側,用氣音低聲詢問“我可以親你嗎”
“我是說,借位。”
路飲身體微仰,露出一如既往冷清的神情,還未給他回應,腰間卻被談墨灼熱的掌心一把攏住,緊接著,面前視線變暗,一道滾燙的呼吸噴在他臉頰。
入目是談墨放大的俊臉,連微顫的睫毛清晰可見,他們之間親密得仿佛沒有任何距離,或許已經沒有距離。
在那一刻,路飲不太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被談墨親了。
但濕熱的呼吸就像談墨的嘴唇,微麻的觸感殘留在他右側臉頰,雖然只是一次借位,但路飲慢慢睜大他的眼睛,露出一種幾乎從未出現的、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可真是,難忘的人生初體驗。
傅南時的臉上瞬間蒙上了一層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