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跟他約在下午兩點見面,盛池集團的分公司位于寸金寸土的中心商業區,從頂樓的總裁辦公室俯瞰,可以一覽清河整座城市的全貌。
路飲在會客區等待片刻,房門打開,緊接著,傅南時邁步走出。
他身姿挺拔,工作時氣質卓然,不怒自威,助理手捧文件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耳語,大約和謝遲的會面并不愉快,他此刻神情不悅,不耐煩地皺眉聽著。
他從路飲身邊經過,腳步一頓,低頭朝他看去,路飲面色不改地起身,四目相對剎那,傅南時意外地挑了下眉,抬手制止身側的助理繼續匯報。
“你和謝遲”
傅南時朝助理使了個眼色,讓他將對方攔在門外,自己則重新折返。
謝遲聽到動靜,不動聲色地放下手中的筆,看向重新回到室內的傅南時。
“謝總。”傅南時模凌兩可地嘆息,坐在沙發,“我最近聽到一些流言,希望你能親自為我解惑。”
謝遲輕笑“什么流言能傳到你的耳朵里。”
傅南時“外面都傳你對路飲照顧有加,甚至親自為他鋪路,做法實在令人費勁。路飲是神路宋海寧的大兒子,謝總這樣大費周折地招攬他,不怕最后引狼入室”
“還是說,你們的關系果真不菲”
他們兩家旗鼓相當,他根本不怕得罪謝遲,也不用敬語,臉上擔憂的表情卻不似作假,像生怕謝遲被人騙了去。
謝遲聞言沉著地輕笑,眼底卻沒半點余溫“關于這點,我想你不必擔心,只是聽起來,傅總似乎對我這個小朋友很感興趣。”
傅南時扯唇笑了笑,話鋒一轉“是,很感興趣,如果謝總愿意幫忙,我會在剛才的基礎上讓利05個點,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他們今天見面的目的,就是分別代表背后的兩家公司,傅洛集團和盛馳控股,初步探討一項高端技術共享的可行性,當然,談得并不愉快,合作暫未有結果。
若是傅南時愿意讓利,情況將會大不相同。
謝遲并未立即回答他,若有所思“你喜歡他”
傅南時“謝總只需要回答,愿意,或者不愿意。”
他走到謝遲面前,伸出的掌心停在半空,等他相握。
如果從利益角度而言,這筆交易謝遲穩賺不賠。
盡管看上去傅南時不過讓利區區05個點,但兩家一旦合作成功,未來收益難以估量,現在他為了一個男人,愿意舍棄幾十億,甚至幾百億利潤,真不知道是否應該夸他深情,還是該說他一擲千金財大氣粗。
謝
遲靠坐在老板椅,不動聲色地轉動手中的簽字筆,他抬眸打量傅南時,后者挑了一下眉,無聲催促。
“有趣。”謝遲說完,臉上和善的表情卻忽而一變,他站起來,語氣嚴厲,“不送。”
他不由分說下了逐客令,傅南時眼底的玩味漸漸散去“謝總確定”
“前段時間,一個朋友托我照顧他。”謝遲道,“雖說在商言商,但我既然答應這件事,就必須守信。傅總,你年紀輕輕,但應該知道,利益至上只是愚蠢的短視。”
被拐彎抹角罵了一通,傅南時冷著臉離開,謝遲也沒多少好臉色。
傅南時能力出眾,這點大家一直有目共睹,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可惜他心術不正,否則會是一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他給秘書打了一個內線電話,讓他暫時取消后天和傅洛集團的談判會議,在聽說路飲已經在外面等候時,語氣終于再次緩和,和顏悅色地讓他人進來。
路飲起初被傅南時的助理攔在身后,十分鐘后傅南時沉著臉從房間邁出,周身氣質陰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