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煙見狀,自覺他被自己猜中,一改怒火中燒的態度,居然語重心長地開始勸說“路飲以后遲早會和男人談戀愛,你對你哥哥的占有欲應該收一收。”
談墨冷聲打斷“非逼我當面親、他,你才相信”
江泊煙的一張臉又沉了下去,擰著眉,琢磨不清他的態度。
談墨輕嗤一聲“有個問題我很好奇,你是宋央的朋友,和路飲一向不合。”
江泊煙飛快道“我以后不會再幫宋央。”
“過去的那些事,都會成為你和路飲之間的隔閡,永遠不會消失。”談墨臉上漫不經心的表情徹底消失不見,“你對路飲一無所知,這個世上只有我才最懂他,他不是什么受虐狂,所以死了這條心。”
他每說一句,就在江泊煙的心臟扎上一刀“你們不會有未來。”
江泊煙面如菜色,大腦嗡嗡作響,停止思考。他想說點什么反駁談墨斬釘截鐵的那番話,數次張嘴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或許談墨說的是對的,但他一點也不甘心。
他知道錯了,不會再幫宋央那個貪心鬼,也會努力彌補路飲,這些話說出去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談墨見狀嫌惡地皺眉,從倚靠墻壁的姿勢起身,除了個頭上的碾壓,他垂眸打量江泊煙的眼神壓迫性十足“收回你這幅假惺惺的表情。”
扔下這句他就轉身回到房間,江泊煙在原地呆立片刻,過了很久才逐漸轉動僵硬的身體,慢慢挪動腳步回到包間。
之后直到飯局結束,他和談墨不再有過任何語言交流。
散場的時間很早,八點半,從酒店離開后,談墨將談照國送上車,正準備跟著坐進車內,讓司機送他回清河郡時,一抬頭,就看到不遠處倚著車門的路飲。
他正在低頭發消息,手中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屏幕瑩瑩的光照亮他精致的面龐。清河最近降溫得厲害,他在身上套了一件深棕馬球大衣,被
腰帶勾勒出窄瘦的腰,在寒風中襯得他的身形越發挺拔。
談墨的手抓住車門,立即又從車內退了出來。
他發現自己有點兒沒辦法將視線從路飲身上移開,于是一邊目不轉睛盯著他看,一邊跟車內的他爺爺說“路飲來接我,我就直接坐他的車回去了。”
說完后他迅速將車門關上,完全隔音的車內后排,談照國只能看到他那個不孝孫子歡快的口型,抑制不住臉上的笑,露出一口明晃晃的大白牙,說爺爺再見。
談照國差點就要被氣笑了。
談墨快步朝路飲走去,聽到身后逐漸接近的腳步聲,正在發消息的路飲回過頭,兩人的視線不期然地撞上,在半空像絲那樣粘連片刻,又分開。
路飲朝他晃了下手機“我給你發了消息。”
談墨今晚開了靜音,沒注意,點開才發現路飲給他發了不少條訊息,最早一條是在一小時之前,路飲問他什么時候會結束,也不知道站在酒店門前等了有多久。
他走到路飲身側,低頭撥弄著他指尖那根沒被點燃的煙“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你還會抽這玩意。”
“開始戒了,今天沒抽。”路飲神色淡淡地從他手中將煙拿回,“壞習慣,別學我這樣。”
談墨說“戒煙吧,對身體不好。”
路飲沒回答好或是其他,但將那根煙揉成一團,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談墨依舊目光灼灼地看他,過了會,路飲就像妥協了一般,將衣袋中的煙盒拿出,連同打火機一起交給他。
談墨沒收了他的煙,這才心滿意足地笑起來,余光瞥見不遠處傻傻看著的江泊煙,笑容于是變得更燦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