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墨“你說,我改。”
路飲“然后下次還敢”
談墨就慢慢地笑了起來,不反駁,是被路飲完全猜中了心思。
出了洗漱室他們就去看了剛才拍的那幾張照片,雖然是定時拍攝的成果,但能用的片很多,把照片發了路飲一份后,每張談墨都保留下來存到了自己的私密空間。
他本來是要往朋友圈里發這些賀歲圖,但發現自己根本不舍得讓人看到這樣的路飲,最后干脆留下來自己欣賞,打算年后沖洗,掛到清河郡的別墅里。
過年前的這段時間就像被按下了加速鍵,轉眼路飲的公司早早放了假,繁華的寫字樓一下人去樓空。今年路安和盛馳的合作堪稱完美,目前來看成果喜人,年后回來再做完善,還能更上一層樓。
這個由路飲在前世幾年后帶領團隊成員開發的互聯網產品,因為他重生的蝴蝶效應而即將提早面市,預估前景一片大好。但雖然他先前提出的策劃案思路獨特,是目前市場上的獨一份,進展如此飛速的原因也離不開謝遲的鼎力支持。
就在不久前,盛馳的投資部和發展事業部在評估中將它認定為3s級項目,并在預算中給予十億級撥款,堪稱大手筆,一下增加了項目人員的信心,干勁十足。
盛馳也臨近放假,下午路飲去大廈參加了一場總結會,會議結束后,他被謝遲的秘書請上頂樓。
往年謝遲都在海市和他的家人一起跨年海市是盛馳總部所在的地方,一個和清河不相上下的商業中心,不過今年他的父母提早來了清河,他也就沒有了挪窩的打算,過年期間依舊留在這里。
和春節前夕公司內部松弛歡樂的氣氛不同,謝遲的工作依舊忙碌,路飲敲門進去時,他正在翻閱手邊的文件,眉頭緊鎖沉思片刻,才在末頁龍飛鳳舞地簽下姓名。
路飲在沙發上等了一小會,他終于放下筆。
本來以為謝遲找他是有事情想要叮囑,但其實今天的主題不是討論工作,單純只是和他閑聊。
謝遲問他過年計劃,當聽到他被邀請去藍湖和談家人一起過年時,臉上打趣的笑意就藏不住,手隨意托著下巴,調侃道“相比江泊煙和傅南時,我其實更加看好小墨,你們進展如何”
路飲正在喝茶,聞言噎了一下。
他無奈道“謝叔。”
謝遲頓時哈哈大笑“好好考慮小墨,根據我對談斯理的了解,他大概率不會阻攔你們在一起,畢竟他也算不上什么盡責的好父親。不過話說回來”
“前段時間聽說小墨準備留在國內讀大學,目標院校還是江大。”謝遲摩挲著
下巴,嘖嘖驚嘆,“你說他是為了誰才選擇留下,半途參加高考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他們談家果然容易出情圣。”
路飲不動聲色地用茶杯遮掩自己的大半張面龐。
謝遲笑得意味深長“害羞了”
被謝遲叫去打趣了好久才從他的辦公室離開,時間還早,下午三點半,路飲正在思考接下去的行程,路過頂樓的一處休息區,余光瞥見一人斜坐在沙發上。
那人坐姿散漫,歪歪扭扭,手捧一本a4大小的雜志,蓋住了他的容貌。路飲因為心中想著其他事,匆匆一掃,并未在意,等經過那人身邊,一低頭,對上了他朝自己看來的漆黑的眼,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泉。
他的腳步一頓。
是白逸舟。
白逸舟手中的彩色雜志封面大膽露、骨,刻畫著一對同性情侶。他的行事作風果然如傳言中那般放蕩不羈,路飲的目光掃過占據幾乎大半封面的白花花的肉、體,停留一瞬,很快移開。
他面色不改,繼續往前走,沒走出幾步,身后傳來白逸舟的招呼聲。
“好久不見,路飲。”他把雜志放下,從沙發起身,慢條斯理地踱到路飲面前,緊盯他的臉,“還記得幾年前我們見的最后一面嗎,我最近一直在回想每一個細節,那么多年過去,印象依舊深刻。”
白逸舟十六歲那年。
彼時他已經被謝千千送出國,強制在醫院治療,但收效甚微,過著一段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他想念宋央,所以某天從醫院偷跑,坐上了回國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