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過年還有一周時,神路的年會姍姍來遲。
往年路飲也會參加自家企業的年會,以宋海寧大兒子的身份和道貌岸然的那一家人站在一起接受媒體采訪,今年他和宋海寧正式撕破臉,形影單只來到現場,不可避免引來一陣熱議。
他的手中持有不少神路股票,份額僅次于宋海寧,但因為他和對方疑似鬧翻的傳言私下在大家口中流傳,誰也無法把握對他的態度,現場氣氛微妙,眾人尷尬地和他寒暄,不敢站隊。
一見到這個離經叛道的“兒子”,宋海寧就頭疼欲裂,眼中快速閃過怒火,唇瓣蠕動有話要說,直到站在他身側的溫柔妻子輕輕拍打他手背,宋海寧才重新對著鏡頭露出笑容,表情是偽裝的無奈。
“是。”他說,“我們確實有點誤會。”
路飲身著正裝入場,目不斜視地和這一家擦肩而過,宋央面無表情地注視他離開的身影,突然出聲將他喊停。
路飲回頭,在攝像鏡頭無法到達的角度,宋央慢慢朝他咧出一道惡劣的笑容,用口型說“我一定會弄死你。”
路飲面不改色“我等著。”
他的心情并未因為這個小插曲而受到影響,徑直來到年會前排的股東位落座。
神路的年會一如往常,并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但到了令人感到疲倦的中途,一向以親民形象出圈的宋海寧放下包袱,親自上場和他兒子一起跳了一段最近在網上十分流行的網紅舞。
強烈的反差讓臺下員工紛紛拍手叫好,現場氣氛達到高潮。
路飲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并未有所波動。就在這時他的大腿忽然被什么東西砸了下,垂眸去看是團并不起眼的小紙團,在地上滾了個圈,挨著他的皮鞋尖停下。
什么幼稚手段。
路飲幾不可察地皺眉,往紙團扔來的方向掃了眼,不遠處,隔著三個座位的江泊煙朝他快速做了個手勢。
這次的年會江泊煙也跟著他爸一起出席,江少峰手中雖然已經沒有神路股份,但在董事會的職位還未被撤銷。
江泊煙剛才試圖和路飲交談,但路飲壓根沒有分他一眼,用了這種幼稚手段后路飲依舊不想理他,找到罪魁禍首后就轉過頭。
年會過半,路飲感覺口渴。
放在一旁的紅酒并不解渴,期間有侍者送來飲料,他就多喝了幾口。飲料并不是酒精,卻讓他在沒過多久后,感覺頭腦暈沉,意識模糊,就連身體處
路飲原本緊闔的眼睛猛地睜開,眸中透出冷意。他意識到自己中了計,有人在他的杯子里加了藥,或許是春、藥。
總之,他感覺自己現在很不舒服。
路飲立即起身,但發現自己雙腿發軟,站立了沒幾秒又重新狼狽地跌回座位。他呼吸急促,額間冒出薄汗,因為皮膚白,臉上的紅暈十分明顯。
這是藥效剛起作用的時刻,路飲明白自己必須馬上離開這里,最好的結果是回到車內,那是他的私人空間。
但他的身體無法支撐,甚至站不穩,只能就近找到一個落腳點,好在這里是酒店,今晚整層都被神路包下,四周都是空置的房間,路飲緩慢地調整呼吸,用手微擋住臉龐,努力不讓自己顯出異樣,起身離開了大主廳。
在路過江泊煙身側時,后者抬頭看他,忽然愣住。
“喂。”江泊煙伸手,試圖去拉他的衣領,“你去哪里”
旁邊是他面容嚴肅的父親,江少峰瞪了他一眼,他分神,一片衣袖從他手心滑落,他抓了個空,奇怪地看著路飲步履匆匆地消失在視野。
江少峰用氣音警告“別在外面給我丟臉。”
“我知道了,你已經說過無數遍。”
江泊煙心不在焉地答復,一面在腦中回想路飲剛才的模樣。
說實話,他沒見過路飲這樣,臉紅操,等一下,為什么臉他會這么紅,就連耳朵也好紅。
他的呼吸錯亂了一拍,后知后覺,這不對勁。
“我上個廁所。”
江泊煙說完不等答復,立即大步離開了主會場,沿著長長的走廊快速奔跑。
“談墨。”
路飲默念著談墨的名字,指尖微顫,按下撥號鍵,等待電話被接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