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飲和他說沒事,干嘔停了后站起來遠離江泊煙。
江泊煙掌心向后撐住地面,依舊坐在地上仰起腦袋,青蛙頭套因為倉促被他帶得歪歪扭扭,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面色錯愕,聽到談墨私下叫路飲“老婆”,徹底地懵了。
談墨把手中的飲料遞給路飲,掃了他一眼就移開視線,沒認出那是江泊煙。等路飲喝了幾口神情漸緩,拉著他準備離開時,身后的江泊煙終于忍不住出聲。
“談墨。”
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周圍空氣危險地停滯。
談墨緩慢轉身,江泊煙摘掉頭套,那張熟悉的臉暴露在他面前,語氣一如既往得欠揍“怎么,沒想到會是我”
他純粹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在頭套里憋得久了,額角泛起的薄汗打濕他劉海,如此狼狽的境遇下面對好整以暇的談墨,光是氣勢上就輸了他一截,但江泊煙此刻管不了太多,被不理智支配,只想讓自己死個明白。
“你們在一起了”他神色陰郁,從地上站起來。
談墨和江泊煙對峙,目光膠著著,緊抿的唇顯出幾分凌厲的不悅。他比江泊煙要高些,頭頂的陽光垂直打在他的黑發和森冷的面龐。
片刻,他轉動手腕,嘴角露出一抹挑釁的笑“你應該聽到我叫他老婆了。”
“老婆。”他轉頭問路飲,“我是你男朋友嗎”
江泊煙猛地扭頭,目光直直射向路飲,眼底飽含希冀,但他眼中的光亮很快消息,因為清楚聽到了路飲的回復。
他說“是。”
在這之前江泊煙無法真正確定談墨和路飲的關系,始終存有僥幸,到這一刻塵埃落地,心如刀割,形容不出到底有多難受,但無法承受。
他沒有失去的經歷,想要什么唾手可得,面對路飲但不知道應該怎么辦,望著他的雙眼第一次徹底慌亂。
“我。”他張了張嘴,語無倫次,“我知道,我,我一直在反思,以前是我混蛋,對你做過很多不好的事,我是不是。”
他已經不介意在情敵面前丟臉,只想把心里話完完整整地傾訴,怕未來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我是不是沒有好好和你道過歉,對不起。”
外面風大,吹起路飲的劉海,露出他精致的眉眼。他生得很漂亮,容貌具有迷惑性,現在面對江泊煙,這點漂亮就像有了尖銳的刺。
路飲依舊無動于衷地看他。
江泊煙倉促向前一步,被談墨攔住,他的視線越過遮擋的手臂,帶著偏執“到底怎樣才能原諒我”
談墨嗤笑了一聲。
“我討厭你。”路飲語氣平靜,但話語帶著厭惡,“當然,江泊煙,你還沒有資格讓我刻骨銘心地記得一輩子,所以我對你的討厭,只是希望你能從此遠離我的人生,祈禱我們永遠不再見面。”
江泊煙失控“不可能”
“喂喂喂。”談墨拍他的胸,把他推開,“你當我是死人嗎
”
江泊煙立即憤恨地朝他看去。
談墨吹了聲挑釁的口哨,去牽路飲的手,說“走了”,路飲就跟在了他身后。走了一陣終于不見江泊煙,談墨捻起他一片衣角,鼻尖輕嗅,醋意大發,說“一股狗男人的味道。”
路飲抵著他蹭過來的腦袋“只有你的味道。”
“我什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