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聞立即翻滾至一邊,將身體蜷縮成一團,捂住脖子大聲咳嗽。他受了這樣的委屈,不可能善后,面色猙獰地揚手指著路飲,放出狠話“你死定了”
路飲無動于衷,但謝遲身形微動。
白時聞只覺得面前人影一閃,再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謝遲拖住衣領拽了起來,面色茫然。
他全身無力,雙腳軟綿綿地垂著地,對上謝遲毫無溫度的眼眸,遍體生寒,唇瓣蠕動著小心開口“舅舅”
“道歉。”
白時聞高聲道“我沒錯”
“是么。”謝遲冷笑,“你剛才說路飲是我的”
白時聞硬著頭發說“他就是不要臉的狐貍精,舅舅,你別被他給”
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臉頰有火辣的疼痛傳來。痛是其次,更多是羞恥連他爸媽都沒打過他巴掌,謝遲這個王八蛋憑什么敢
沈余歡終于聽見動靜姍姍來遲。
“外婆,外公”白時聞紅著眼撲上去,帶著哭腔,“舅舅幫著外人欺負我。”
他說出“外人”兩字時沈余歡和謝禮安的面色頓時沉下去,再去看謝遲的一張臉已經黑到極致,只有路飲無動于衷,面無表情地看著眼下場景。
謝遲過了會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低聲和他說“有我在。”
他的手掌心寬大,有著和談墨一樣偏高的體溫,但帶來截然不同的感覺。路飲無法形容這種與眾不同的體驗,但并不覺得很討厭,所以也就任由謝遲繼續握住他的手,指腹安撫地輕拍他手背。
白時聞渾然未覺,還在那頭滔滔不絕地告狀。
他身上的紅痕實在明顯,肉眼可見到底受了多大委屈,但沈余歡心情復雜,想到昨天看到的那段監控視頻里的囂張身影,還有被謝千千刻意隱瞞的校園霸凌熱搜,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這個被寵壞的孫子。
白時聞像往常那樣搖晃她胳膊“外婆。”
又去和謝禮安撒嬌“外公。”
他在長輩這里受了十多年的優待,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就此失效,但他告了半天狀見面前兩個老人依舊無動于衷,也漸漸無法維系嘴角勉強擠出的笑容。
謝遲這時突然開口“媽。”
沈余歡望過去,謝遲和她說“這件事我不希望你們再插手。”
雖然用了“希望”兩字,但語氣不容置喙。
謝禮安沒反對,沈余歡也不好再說什么,知道兒子心意已決,目光復雜地看了白時聞一眼就進了屋。
白時聞如遭雷劈,壓根沒想
到事情會朝著自己無法預知的方向發展,來時擺著主人公高高在上的架子,以為能夠趁機將路飲驅趕,被謝遲找人扔出去時就如同一頭灰溜溜的喪家之犬。
aaadquo我的車aaardquo白時聞拼命拍打雕花鐵門,喊得嗓音沙啞,aaadquo我要怎么回去啊該死的,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aaardquo